女人的聲音從走廊最里頭傳來，又響又利。
"誰讓你們拿這種茶杯的？我說了多少遍，接待中東客戶用白瓷的，白的，你們非要用那種花里胡哨的玻璃杯。要不是我，你們昨天就把人得罪完了。"
走廊里兩個年輕員工低著頭，一聲不敢吭。
蘇言減慢了腳步，把保溫袋從肩上取下來。
那個說話的女**約三十五六歲，穿一件深灰色的修身職業(yè)裝，頭發(fā)盤得很高，臉上的妝容精致。她手腕上的腕表蘇言認(rèn)識，是國內(nèi)一個走時尚路線的品牌出的限定款，價格不便宜。
"外賣到了？"女人的眼神掃過來，像在打量一樣不太入眼的東西，"放下吧。"
"三號會議室，**，兩杯卡布奇諾一杯熱綠茶。"蘇言把單子遞過去，"需要您簽收一下。"
女人皺起眉頭，上下打量了蘇言一眼，"我助理會簽，你去找她。"說完轉(zhuǎn)身走開了，留蘇言一個人站在走廊里。
旁邊那兩個年輕員工之一，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女生，有些不好意思地走過來，接過了單子。
"**就是這樣的，不是針對你啊。"女生壓低聲音，簽好名字把單據(jù)還給蘇言，"我叫程曉，以后有單子我來簽就好。"
蘇言點了點頭，沒說什么。
她轉(zhuǎn)身往貨梯走，路過走廊窗口的時候，往外看了一眼。
樓下停了幾輛掛著阿聯(lián)酋臨時牌照的車，一個穿白色長袍的男人正被公司的人引著往大廈門口走。
她的步子慢了一秒，然后繼續(xù)往前走了。
貨梯下去的時候，她看了眼下一單的接單提示，是寫字樓對面的便利店，一份便當(dāng)。
第二天下午，蘇言又接到了長匯集團(tuán)三樓的單子。
這回是一大批下午茶，叫了整整兩個平臺的騎手，蘇言是其中一個。她到的時候，三樓的走廊比昨天熱鬧，來回走動的員工比平時多了一倍。
那個叫程曉的女生又來簽收，接過保溫袋的時候，臉色不太好看，嘴唇抿著。
蘇言沒主動問，把單據(jù)收好準(zhǔn)備走。
"今天大客戶在三號會議室開會，我們**陪同。"程曉忽然開口，像是自言自語，"整整兩個小時了，還沒出來。"
蘇言停住腳，"需要補(bǔ)充什么嗎？"
"不，就是..."程曉往三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