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（行政部借調(diào)）。”
五分鐘之內(nèi)，我收到了七條消息。
三來自行政部同事的震驚表情包，兩條來自設計部的酸言語，一條來自林婉。
林婉的消息很簡短：“協(xié)助就是打雜，別搞錯自己的定位?！?br>還有一條是蘇糖發(fā)來的。
“寶啊，你不是行政嗎怎么去展會了？”
我回她：“命苦?！?br>下午兩點，我去打印室取資料，碰見設計部的小趙。
他叫住我。
“沈姐，你知道這次展會那個合作方嗎？”
“鹿鳴文化?！?br>“對，他們指定要見知更的作品?！毙≮w壓低聲音，“林婉急瘋了，她之前模仿知更的風格做了一套東西，想冒充合作方案。”
我手上的打印紙差點掉了。
“冒充？”
“嗯，鹿鳴那邊沒見過知更本人，只看過線上作品集。林婉說她能做出一樣的風格?！?br>我笑了一下。
“那祝她好運?！?br>回到工位，我翻出自己的私人郵箱。
鹿鳴文化三個月前發(fā)來的約稿函還躺在未回復列表里——對方開了二十萬，指定要我畫一組品牌主視覺。
我當時沒接，嫌時間太趕。
現(xiàn)在看來，這活兜轉(zhuǎn)轉(zhuǎn)又到了我面前。
我關(guān)掉郵箱，打開公司的設計軟件，開始做陸衍要的那三套方案。
第一套中規(guī)中矩，第二套稍微加了點想法。
第三套——我猶豫了一下，壓著“知更”三成功力出了一版。
不能太好，會暴露。
也不能太差，陸衍不是好糊弄的人。
周四下午，我把三套方案發(fā)到了陸衍郵箱。
十分鐘后，郵件回復只有兩個字：第三套。

周五早會，林婉在會議室里做展會方案匯報。
她投屏展示了一組插畫風格的視覺設計，顏色艷麗，構(gòu)圖飽滿。
“這是我根據(jù)知更老師的風格做的延展方案，能最大程度吸引鹿鳴文化的關(guān)注?！?br>臺下一片點頭。
我坐在角落，一眼看出了三個問題。
知更的用色從來不走高飽和路線，我的特征是低明度高級灰里藏一根亮色線條。
她連我的配色邏輯都沒看懂。
但我沒吱聲。
會議結(jié)束，陸衍單獨叫住了我。
“你的第三套方案，明天帶上?！?br>“林主管那邊的不用嗎？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兩套都帶，現(xiàn)場看哪個更合適?！?br>我點頭出了會議室。
林婉在門口等著，胳膊交叉抱在胸前。
“沈念，你也做了方案？”
“陸總讓做的。”
“行政做設計方案？”她笑了一聲，“你什么水平自己心里沒數(shù)嗎？到時候別在合作方面前丟公司的臉?！?br>我拎著筆記本從她旁邊走過。
“放心，丟不了?！?br>她在我身后說了句什么，我沒聽清，也沒興趣聽清。
周五晚上，蘇糖來我家蹭飯，順便帶了鸚鵡。
綠毛的小東西蹲在我肩膀上，對著我耳朵喊了一聲“恭喜發(fā)財”。
“行了，”我把它撥到手指上，“你可害慘我了?！?br>蘇糖剝著橘子問：“那個陸衍，到底長什么樣？能讓你緊張成那樣?！?br>我想了想。
“一米八七，全公司最貴的那張臉?！?br>“照片呢？”
“不敢拍?！?br>蘇糖嘁了一聲：“你一個身價百萬的畫師，怕一個打工的老板？”
“他不是打工的，他是老板本人?！?br>“那你也不差啊，你就是不愿意公開身份而已。”
我沉默了一下。
不公開，有不公開的理由。
這個由跟我媽有關(guān)，但今晚不想提。

周六，展會。
場地在市中心會展中心三號館，到處都是行業(yè)品牌的展臺。
我們公司的位置在*區(qū)靠中間，位置不錯。
早上八點布展，我負責物料檢查，林婉負責設計展板陳列。
九點半，鹿鳴文化的對接人到了——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，自我介紹叫周明遠，是鹿鳴的市場總監(jiān)。
林婉立刻迎上去。
“周總**，我是設計總監(jiān)林婉，這次合作方案由我主導?！?br>周明遠笑著握手，目光掃過展板上的視覺畫面。
“林總監(jiān)辛苦了，這套設計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和知更老師的風格有些出入？”
林婉臉上的笑僵了零點五秒。
“知更老師的風格我們做了升級延展，更適合線下呈現(xiàn)?！?br>周明遠沒說話，只是“嗯”了一聲。
我站在三米外整理資料臺，聽得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