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不喜歡這個款式?！?br>她看著我笑了笑：「嫂嫂若不喜歡，我下次換一個。」
語氣溫婉大度。
襯得我像個不識好歹的人。
我沒接那個鐲子。
倒不是我小氣。
而是我昨天整理裴硯舟的書房時，看到一本賬冊。
上面清楚楚記著——
三年前他送了宋芷瓊十二只玉鐲。
同一批玉料里最好的那一只，他留下了。
備注是：「此鐲瑩潤通透，配姜氏手腕粗細(xì)正好?！?br>三年前。
我們還沒定親。
他就開始估算我的手腕尺寸了。
我當(dāng)時看到那行字的時候，說實(shí)話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現(xiàn)在宋芷瓊送來的鐲子，一看就是那十二只里的一只。
二手的。
而裴硯舟藏起來那只最好的，現(xiàn)在正鎖在他書房第三個抽屜里。
我親眼看到的。
還用錦盒裝著。
錦盒上寫著我的名字。
所以此刻宋芷瓊送鐲子這出戲，在我眼里格外好笑。
「我確實(shí)不太喜歡?！刮艺f。
宋芷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裴硯舟皺眉：「姜酌！」
「不過，」我話鋒一轉(zhuǎn)，看向裴硯舟，「夫君既然覺得芷瓊的東西好，不如夫君替我收著？放你書房第三個抽屜？」
裴硯舟的臉色突然變了。
那個抽屜。
他以為沒人知道那個抽屜。
他的喉結(jié)滾動了一下：「……我書房的東西跟你有什么關(guān)系?！?br>「沒關(guān)系。」
我笑了笑：「我隨便說?！?br>宋芷瓊看我又看看他，像是嗅到了什么不對勁。
裴硯舟深吸一口氣，把鐲子推到我面前：「戴上?！?br>剛才還讓我謝謝人家，現(xiàn)在又讓我戴上。
反復(fù)橫跳。
我沒接：「我手腕細(xì)，戴不了?！?br>裴硯舟脫口而出：「你手腕圍四寸三分，這鐲子內(nèi)徑——」
他突然閉嘴了。
空氣安靜了三秒。
宋芷瓊的眼睛慢慢睜大。
我挑眉看著他。
他、怎么、知道、我手腕的尺寸？
他漲紅了臉：「我、我隨口說的?！?br>「哦？」我伸出手腕，「那你量看，準(zhǔn)不準(zhǔn)？」
「誰要量！」他猛地站起來，「我去書房，別來煩我?！?br>說完大步流星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回了一次頭。
發(fā)現(xiàn)我在笑。
他的耳朵從紅變成絳紫色，幾乎是落荒而逃。
宋芷瓊看著他的背影，指甲掐進(jìn)了掌心。
她轉(zhuǎn)過頭，對我的笑容終于掛不住了。
「嫂嫂，」她輕聲說，「硯舟哥哥心里有誰，你不會不知道吧？」
我站起來：「知道啊?！?br>她得意地昂起下巴。
我經(jīng)過她身邊時頓了頓：「可他偷的是我的頭發(fā)。」
她的笑容徹底碎了。
第三章
宋芷瓊走后第二天，裴硯舟對我的態(tài)度更加惡劣了。
像是要證明什么。
早上請安，他當(dāng)著婆母的面說：「姜氏做的早膳難以下咽?！?br>可他把每一道菜都吃了個**。
午后他路過花園看見我在澆花，皺著眉說：「你種的什么東西，丑?！?br>可那盆花第二天被搬到了他書房的窗臺上。
我不用猜都知道是誰搬的。
因?yàn)榛ㄅ璧紫聣褐粡埣垪l：「此花尚可，養(yǎng)在書房，與她無關(guān)?！?br>他寫紙條給誰看？
給他自己看。
他在說服自己。
我開始覺得有意思了。
第五天。
我故意在院子里曬我新做的帕子。
一共五條。
每條繡了不同的花樣。
晚上收回來的時候，少了兩條。
第六天早上，裴硯舟的貼身小廝常安來找我。
一臉為難：「少夫人……能不能、能不能借個東西？」
「什么東西？」
「帕子?！?br>我笑了：「夫君不是嫌我的東西嗎？」
常安苦著臉：「公子說、說他要用來墊硯臺……但是他其實(shí)……」
他壓低聲音：「他把您的帕子疊得整齊齊放在枕邊，夜里翻出來聞?！?br>「然后呢？」
「然昨晚不小心聞得太用力，流了鼻血。染了一條?！?br>我：「………」
「他現(xiàn)在急得不行，怕您發(fā)現(xiàn)少了一條，又不敢來問您拿新的。所以讓我來借?！?br>「他讓你來的？」
「他說——」常安學(xué)著裴硯舟的語氣，「你去隨便找個借口把她那帕子弄來，別讓她以為我想要。」
我深吸一口氣。
這人到底要把"口是心非"四個字演到什么地步？
我取了一條新帕子遞給常安：「拿去吧。跟他說我多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