匿名賣設(shè)計稿給工坊周轉(zhuǎn)的轉(zhuǎn)賬憑證。
照春山七十二版修復(fù)配方。
以及一冊厚厚的修復(fù)手札。
手札第一頁寫著：
玉有裂，可順紋而補(bǔ)。人有裂，勿強(qiáng)求圓。
最后，她取出一塊小小的青玉牌。
玉牌上刻著周既白的名字。
那是他們定親那天，周既白親手給她刻的。
刻得并不好，線條生澀，尾鋒發(fā)抖。
他那時紅著耳朵說：“等我以后刀法好了，再給你刻一塊更好的?！?br>聞溪等了三年。
沒等到更好的玉牌，只等到他把所有耐心都給了沈知遙。
她把青玉牌放在箱底。
蓋上箱蓋前，她看了一眼屋子。
沒有留戀。
她拿起刻刀，在箱蓋上刻下四個字。
勿開，已死。
不是聞溪死了。
是那個替沈氏熬夜、替沈知遙背鍋、替周既白等一句解釋的聞溪，死了。
天快亮?xí)r，她背著一個舊包，從后門離開。
沒有人送她。
沈氏前院燈火通明。
所有人都在為照春山的事故善后。
聞溪走過石橋時，聽見身后傳來腳步聲。
她停下，卻沒有回頭。
周既白站在橋頭。
晨霧里，他的身影清瘦，眼底有一夜未眠的***。
“你真要走？”
聞溪說：“責(zé)任書我已經(jīng)簽了，你們可以放心。”
“我不是問這個?！?br>周既白聲音發(fā)啞。
“你離開沈氏，能去哪？”
聞溪覺得好笑。
原來在他眼里，她離了沈氏，連去處都沒有。
“天下這么大，總有一處能容我?！?br>周既白往前一步。
“知遙昨晚嚇壞了，你不該那樣逼她。”
聞溪垂眸笑了笑。
原來他追出來，還是為了沈知遙。
她轉(zhuǎn)身看他。
“周既白，我問你最后一遍?！?br>“照春山碎的時候，你真的沒有懷疑過她嗎？”
周既白沉默了。
聞溪看著他的沉默，心里最后一點熱意也冷下去。
他不是沒有懷疑。
他只是選擇不說。
因為沈知遙需要被保護(hù)，沈氏需要體面，而聞溪一向懂事。
懂事的人，最適合被犧牲。
聞溪點點頭。
“我明白了?！?br>周既白忽然有些慌。
他伸手想拉她。
聞溪退后一步。
“婚約也退了吧。”
周既白臉色驟變。
“聞溪！”
“當(dāng)年你說，傳世玉器的最后一刀要讓我來落。”聞溪看著他，“可后來你連我的名字，都不肯留在作品旁邊。”
周既白喉間發(fā)緊。
“我可以補(bǔ)償你?！?br>“補(bǔ)償？”
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