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眼睛看我，"你說，他是不是其實還是愛我的？只是他太在意葉笙笙了，所以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？他后來給我發(fā)微信說對不起了，說了三遍。"
她的眼睛里有期待。她在等著我說——像原主在書里說的那樣——"他是愛你的，只是不善于表達""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處理自己的感情""你要堅持，他總有一天會明白你的好"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作為一個專業(yè)人士，作為一個有基本良知的人，作為一個現(xiàn)在和她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（原書結(jié)局我可是要進監(jiān)獄的，好嘛），我周以寧今天必須做個人。
我打開筆記本電腦，調(diào)出一份我昨天剛整理好的文檔，把屏幕轉(zhuǎn)向她。
"知意，你先看看這個。"
林知意擦了擦眼淚，湊過來看屏幕。
"這是什么？"
"D**-5，**精神障礙診斷與統(tǒng)計手冊第五版。"我用鼠標指著一行字，"這里面有一項，叫親密關(guān)系中的情感**。根據(jù)診斷標準，情感**包括但不限于以下九項特征——公開羞辱、貶低人格、控制社交、經(jīng)濟控制、以情感作為威脅、冷暴力、利用嫉妒和占有欲、將對方與第三者比較進行貶損、以及——"我看了她一眼，"強迫對方接受自己的道歉后繼續(xù)施加傷害。"
林知意的臉色慢慢變了。
"你剛才描述的事情，"我翻到下一頁，調(diào)出一份評估量表，"根據(jù)這九項特征，沈墨深目前已經(jīng)命中了——公開羞辱、貶低人格、將你與葉笙笙比較進行貶損、冷暴力、以及在傷害之后用道歉作為控制手段。九項特征里，他至少符合五項。"
她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"另外，"我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——這個世界居然也有標準化的親密關(guān)系暴力評估量表，這簡直是穿書福利，"我建議你做一下這個?？偣踩李}，每道題從零到五分，評估你在過去一個月內(nèi)經(jīng)歷的親密關(guān)系暴力情況。不用擔心，這是自評量表，我不看你答案——雖然你如果愿意，我可以幫你分析。"
林知意低頭看著那份量表。第一道題是"他是否曾當眾讓你難堪"。
她的手開始抖。
"還有，"我又打開一個文檔，"這是**心理學會關(guān)于自戀型人格障礙——俗稱NPD——的診斷標準。我建議你也看一看。"
這晚上，林知意在我的宿舍坐了四個小時。
她做了那份量表。滿分一百五十分，得分一百一十八。超過八十分就屬于嚴重親密關(guān)系暴力。
她看著那個分數(shù)，很久很久沒有說話。
凌晨三點，她終于開口了："以寧，你是學心理學的嗎？"
"算是吧。"我含糊地回答——原主學的是工商管理，但我總不能說我是穿來的。
"你說的這些，"她的聲音很輕，"以前從來沒人告訴過我。"
"因為這本書——"我差點說漏嘴，趕緊改口，"因為這個社會里，太多人把控制當成愛，把傷害當成深情。這不是你的錯，知意。這是認知的問題。"
她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很小聲地說了一句："可是他說他愛我。"
我看著她，用我最專業(yè)的、不帶任何評判的語氣說了一句話——這句話我上輩子對無數(shù)來訪者說過：
"知意，我們要區(qū)分的不是他說了什么，而是他做了什么。語言可以騙人，行為不會。"
天快亮的時候，她在沙發(fā)上睡著了。臉上還有淚痕，但眉頭終于松開了一點點。
我看著她，心里想：好家伙，這本虐文的難度比我預(yù)想的高。林知意已經(jīng)被**得很深了，要幫她重新建立自我價值感，不是一兩句話能搞定的。
但沒關(guān)系，慢慢來。反正按照劇情時間線，我還有大概半年時間——半年后，沈墨深的商業(yè)對手會來接近我，把我當成突破口。
這一次，我周以寧不會再當炮灰了。
3.霸總的來訪
三天后，我正在圖書館翻這個世界的心理學文獻——重點研究方向是創(chuàng)傷后應(yīng)激障礙的認知行為干預(yù)——手機響了。
一個陌生號碼。
"喂？"
"周以寧小姐。"一個低沉的男人聲音，"我是沈墨深。我想見你。"
我差點一口咖啡噴在書上。
好嘛。該來的總會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