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罵了十年"廢物"。
父親讓我滾,大哥說我丟人現(xiàn)眼。
我終于攢夠錢,連夜離家。
三年后,我在外面混出名堂。
回家給奶奶上墳,卻看到父親跪在墓前:
"媽,我把他保住了。"
我才知道——
那些罵我的話,是演給別人看的戲。
那些趕我走的狠,是怕我卷進(jìn)家族斗爭。
當(dāng)年逼我離開的人,如今一個個找上門。
這次輪到我問:
"當(dāng)年罵得那么狠,現(xiàn)在還認(rèn)我這個廢物嗎？"

大年三十,林家老宅。
一百多口子人擠在院子里,紅燈籠晃來晃去。
我端著碗站在角落,筷子還沒碰菜,就聽見二叔的聲音從主桌傳過來。
"建國啊,你家老三今年多大了？"
二叔笑著問我爸。
笑得很慈祥。
我爸夾菜的手停了一秒。
"二十五。"
聲音平得像一潭死水。
"二十五啦？"
二叔把聲音拉得老長。
"那工作找得怎么樣了？"
我低頭扒飯。
飯粒硌在喉嚨里,咽不下去。
"還在找。"
我爸說。
二叔筷子一拍桌子。
"還在找？"
他看向周圍一圈人。
"你們聽聽,二十五了還在找工作。"
院子里安靜了一瞬。
然后有人竊笑。
我手指攥緊碗沿。
指甲嵌進(jìn)瓷釉的縫里。
"我看啊,老三這孩子就是不爭氣。"
二叔搖頭。
"你看我家林俊,今年才三十,已經(jīng)管著廠子了。"
林俊坐在他旁邊。
西裝革履,手腕上的表在燈光下晃眼。
他沖我揚(yáng)了揚(yáng)下巴。
"堂弟,要不要哥給你介紹個工作？"
"保安怎么樣？"
有人笑出聲。
我咬著后槽牙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"行了。"
我爸突然站起來。
碗筷碰撞的聲音很響。
"吃個飯都不消停。"
他看向我。
眼神冷得像刀子。
"還不回屋？"
"丟人現(xiàn)眼。"
我端著碗,轉(zhuǎn)身走向廂房。
背后傳來二叔的笑聲。
"哎呀建國,我這不是關(guān)心侄子嘛。"
門關(guān)上的瞬間,我聽見我爸說:
"用不著你關(guān)心。"
我坐在床上,盯著那碗剩了一半的飯。
胃里翻涌著什么,但咽不下也吐不出。
十年了。
從我高考失利那年開始,這種日子就沒停過。
高考那年我發(fā)燒,考場上迷迷糊糊寫錯了答題卡。
成績出來,我爸看都沒看,直接把成績單撕了。
"丟人的東西。"
我想復(fù)讀。
我爸說:
"復(fù)讀？你以為你是塊讀書的料？"
我想出去打工。
大哥林深說:
"你出去能干什么？給人添堵？"
我想學(xué)技術(shù)。
我爸說:
"學(xué)技術(shù)？你腦子夠用嗎？"
后來我在鎮(zhèn)上的超市做收銀員。
工資不高,但我存錢存得很仔細(xì)。
每個月留五百塊生活費(fèi),剩下的全存起來。
三年。
我存了四萬塊。
夠我離開這個家了。
窗外鞭炮響起來。
零點到了。
我打開手機(jī),看了眼余額。
四萬三千二百塊。
我站起來,開始收拾東西。
衣服不多,塞進(jìn)一個行李箱剛好。
手機(jī)充電器。
***。
***。
我看了眼床頭那張全家福。
照片里我爸摟著我和大哥,笑得很開心。
那是十年前拍的。
我把照片扣過去,拉上行李箱拉鏈。
推開門的時候,院子里還在放煙花。
火光照得人臉一陣紅一陣暗。
我爸站在院子中央,背對著我。
煙花炸開的瞬間,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"爸。"
我叫他。
他沒回頭。
"我走了。"
他轉(zhuǎn)過身。
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"走哪兒？"
"離開這。"
我說。
"去外面找工作。"
院子里的人都看過來。
"去外面？"
他笑了一聲。
"你以為出去就有人要你？"
我攥著行李箱的把手。
"總比在這被人看笑話強(qiáng)。"
他走過來。
一步一步,腳步聲砸在地上。
"你這是怪我？"
他站在我面前。
"怪我沒給你找好工作？"
我低著頭,不說話。
他抬手,扇了我一巴掌。
耳朵嗡的一聲。
嘴角**辣的疼。
"滾。"
他說。
"現(xiàn)在就滾。"
我抬頭看他。
眼眶熱得發(fā)燙,但我忍住了。
"好。"
我拖著行李箱,轉(zhuǎn)身走向大門。
"站住。"
大哥林深的聲音從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