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休那天，我數(shù)了數(shù)存折，一共175萬。
兒子第一個沖過來問："媽，您攢了多少養(yǎng)老錢？"
我心一涼，謊稱自己只有15萬。
話音剛落，兒子的臉垮了下來："這么少？您可是當了三十年會計！"
第二天，兒媳塞給我一張卡，說：“媽，這是我的一點心意?！?br>我滿心疑惑，一個人去了銀行。
柜員把余額報出來的那一刻，我整個人都呆住了。
01
退休手續(xù)辦完那天，我手里捏著新發(fā)的退休證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在銀行多留了半小時，反復(fù)確認。
存折上，數(shù)字不多不少，一百七十五萬。
這是我三十年會計生涯，一筆一筆記下的血汗。
回到家，門一開，兒子周強第一個沖過來。
他沒問我累不累，沒問我以后有什么打算。
“媽，您攢了多少養(yǎng)老錢？”
他的眼睛里，沒有關(guān)心，只有一點藏不住的急切。
那點光，像探照燈，直直**我心里，一片冰涼。
我攥著存折的手，緊了緊。
喉嚨發(fā)干。
“沒多少，就……十五萬。”
我說出這個數(shù)字，看著周強的臉。
他臉上的期待，像被戳破的氣球，迅速癟了下去。
眉頭擰成一個疙瘩。
“這么少？”
他的聲音揚起，帶著一股難以置信的質(zhì)問。
“您可是當了三十年會計！”
好像我當了三十年會計，就該有個金山銀山。
我沒接話，默默換了鞋，走進客廳。
兒媳劉蕓從廚房出來，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。
她臉上掛著完美的微笑。
“媽，回來了。累了吧，快坐?！?br>她把果盤放下，眼神在我和周強臉上轉(zhuǎn)了一圈。
周強把頭扭到一邊，一臉不高興。
劉蕓的笑意更深了。
她挨著我坐下，握住我的手。
她的手很暖，很軟。
“媽，周強不懂事，您別跟他一般見識?！?br>“退休了是好事，該享福了?！?br>“我跟周強商量了，以后每個月給您三千生活費，您看夠嗎？”
我抽出自己的手，拿起一塊蘋果。
蘋果很甜，甜到發(fā)膩。
“夠了，我花不了什么錢?！?br>晚飯，周強一句話沒說，扒拉兩口飯就進了房間。
飯桌上的氣氛，很僵。
劉蕓一直在給我夾菜，噓寒問暖。
她的體貼，像一層密不透風(fēng)的保鮮膜，讓我有點喘不過氣。
晚上，我準備睡了。
劉蕓敲門進來。
她手里拿著一張***，塞到我手里。
“媽，這是我的一點心意?！?br>“您別嫌少，密碼是您生日。”
我捏著那張冰冷的卡片，心里全是疑惑。
“這是干什么？”
“您拿著就行?！?br>劉蕓的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您跟爸一輩子節(jié)省，沒享過什么福?！?br>“現(xiàn)在退休了，別虧待自己?！?br>“想買什么就買，想去哪玩就去。”
“這錢，您別跟周強說，算我單獨孝敬您的?！?br>她說完，沖我眨眨眼，帶著一種分享秘密的親昵。
然后轉(zhuǎn)身帶上門，走了。
我看著手里的卡，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重。
這不像一筆孝敬。
更像一個測試。
一個我看不懂的局。
第二天，我誰也沒告訴。
揣著那張卡，一個人去了最近的銀行。
大廳里人很多，叫號機吵吵鬧鬧。
我卻覺得周圍安靜得可怕。
終于輪到我。
我把卡遞進窗口，聲音有些發(fā)飄。
“你好，查一下余額。”
柜員是個年輕女孩，接過卡，在機器上操作了幾下。
她抬頭看我一眼，眼神有點驚訝。
然后，她把顯示屏轉(zhuǎn)向我，聲音清脆。
“阿姨，您這張卡里，余額是二十萬?！?br>二十萬。
我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。
像有根鋼針，從我頭頂直直扎了進去。
我整個人都呆住了。
這不是心意。
給一個自稱只有十五萬存款的老人，二十萬？
這不是孝順。
這是什么？
是試探？是施舍？還是一個更深的圈套？
我看著柜員那張年輕的臉，忽然覺得，我的退休生活，可能不會像我想象中那么平靜。
02
我沒動那張卡。
讓柜員把卡退給我，我說記錯了，不用取錢。
走出銀行，外面的太陽明晃晃的。
我的后背卻一陣陣發(fā)冷。
二十萬。
劉蕓為什么要給我二十萬？
如果她真的相信我只有十五萬養(yǎng)老錢，這二十萬就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