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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歲的沈曼捏著手機，指關(guān)節(jié)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電話那頭，母親趙玉翠的聲音理直氣壯。
“沈曼，我中風(fēng)偏癱了，你趕緊辭職回來伺候我。你那筆內(nèi)退的補償金，正好拿給你弟交首付。”
二十年了。
當(dāng)年她被**掃地出門，抱著發(fā)高燒的女兒在暴雨中敲響娘家的門。
換來的只有這一句冷冰冰的“滾”。
如今她熬出了頭，母親卻像使喚一條狗一樣，要榨**最后一滴血。
沈曼坐在狹窄的工位上，看著電腦屏幕上剛到賬的三百萬期權(quán)分紅，眼神降至冰點。
“你說話?。“土?？”趙玉翠在電話里拔高了音量，“你是我肚子里爬出來的，伺候我是你的本分！”
沈曼冷冷開口。
“二十年前你把我趕出家門的時候，怎么不說我是你生的？”
“那能一樣嗎！”趙玉翠毫不心虛，“你弟當(dāng)年要結(jié)婚，家里哪有地方給你?。磕阋粋€離了婚的女人回娘家，多晦氣！”
這就是她的親生母親。
在趙玉翠眼里，兒子是**子，女兒就是個隨時可以丟棄的垃圾袋。
“沈曼我告訴你，你現(xiàn)在內(nèi)退了閑著也是閑著。”
“趕緊帶著錢滾回來，你弟媳婦嫌我煩，不想伺候我?！?br>“你要是不回來，我就去**告你不贍養(yǎng)老人！”
沈曼聽著電話里傳來的盲音，嘲諷地勾起唇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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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年前的那個除夕夜，沈曼這輩子都忘不了。
****，把她和五歲的女兒沈安安趕出家門。
身無分文的沈曼，只能去求親媽。
“媽，求你讓我和安安住一晚，就一晚。安安發(fā)燒了，外面在下雪?！?br>她跪在門外，頭磕在冰冷的防盜門上。
門開了。
趙玉翠端著一盆洗腳水，直接潑在沈曼身上。
“要死死遠(yuǎn)點！你弟明天要帶女朋友回家，你在這號喪給誰看？”
沈曼渾身濕透，凍得渾身發(fā)抖。
“媽，安安是你親外孫女??！”
“一個賠錢貨，算什么外孫女！”趙玉翠滿臉嫌惡，“趕緊滾，別耽誤我兒子娶媳婦！”
弟弟沈耀祖站在門內(nèi)，手里剝著橘子。
“姐，你別在這丟人現(xiàn)眼了。離了婚就自己找個天橋底下湊合一宿唄?！?br>防盜門“砰”地一聲關(guān)上。
沈曼抱著滾燙的女兒，在雪地里走了一整夜。
從那一刻起，沈曼就沒有娘家了。
為了養(yǎng)活女兒，她去金融公司做最底層的保潔，后來轉(zhuǎn)做行政打雜。
別人不愿意干的臟活累活，她全包了。
每天只睡四個小時，吃別人剩下的盒飯。
“媽媽，我肚子餓?！毙“舶拆I得皮包骨頭，卻懂事地不哭不鬧。
沈曼把省下來的半個饅頭塞進(jìn)女兒嘴里。
“安安乖，媽媽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?！?br>她拼了命地工作，終于在公司上市時，分到了一筆期權(quán)。
如今她內(nèi)退，這筆錢剛剛變現(xiàn)。
娘家人就像聞到血腥味的螞蟥，立刻貼了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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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！”
辦公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沈耀祖帶著兩個流里流氣的男人，大搖大擺地走了進(jìn)來。
“沈曼，你長本事了啊，連**電話都敢掛？”
同事們紛紛側(cè)目。
沈曼站起身，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二十年沒見的弟弟。
“這里是公司，出去?！?br>“哎喲，還擺起譜來了？”沈耀祖一**坐在沈曼的辦公桌上，“你一個打雜的，裝什么高管？”
他隨手拿起沈曼桌上的文件，撕得粉碎。
“媽說了，你剛拿了三百萬的補償金。趕緊拿出來，我看中了一套大平層，還差兩百多萬首付?！?br>沈曼冷笑出聲。
“我憑什么給你？”
“憑你是我姐！”沈耀祖理直氣壯，“家里的錢本來就該給兒子買房，你一個女人拿那么多錢干什么？帶進(jìn)棺材嗎？”
“保安！”沈曼直接按下桌上的呼叫鈴。
沈耀祖臉色一變，指著沈曼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沈曼你別給臉不要臉！你不拿錢，我就天天來你們公司鬧，讓你連退休金都拿不到！”
兩個**也上前一步，把沈曼圍在中間。
“欠債還錢，天經(jīng)地義。老娘養(yǎng)你一場，你拿錢孝敬弟弟不是應(yīng)該的嗎？”
周圍的同事竊竊私語，卻沒人敢上前幫忙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清冷的女聲在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