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：「生完就能干了，便宜你，五十兩?！?br>我的腦子嗡了一聲。
「娘……」
「誰是**？」錢氏扭過頭去，開始數(shù)那婦人遞過來的銀子，「嫁出去的女人潑出去的水。衍之都沒了，你還賴在這做什么？」
「娘！我肚子里有顧家的骨肉！」
我撲過去抓她的袖子，膝蓋重磕在門檻上。
她把袖子一甩，嫌惡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「誰知道是不是顧家的種？衍之走了大半年，你肚子里那個——」
這話比刀還狠。
我愣在那里，渾身發(fā)冷。
那個橫肉婦人不耐煩了，沖身后兩個壯漢揮了揮手：「架上去，走?！?br>我被人拖上牛車的時候，整條巷子的人都在看。
沒有一個人出來攔。
錢氏站在門口，五十兩銀子揣進懷里，轉(zhuǎn)身關(guān)了門。
連頭都沒回。
第三章
牛車顛了一天夜。
我蜷在車板上，雙手護著肚子，渾身疼得冒冷汗。
那婦人姓馬，是個人販子。
她買我回去不是當(dāng)丫鬟，是要把我轉(zhuǎn)手賣給山里一個老光棍。
「五十兩收的，轉(zhuǎn)手賣八十，還搭個崽子?！顾嚪蜞止?，「劃算?！?br>我聽得清楚楚。
手抖得厲害。
山路難走，顛到第二天傍晚，牛車在一個破廟前停了。
馬婆子去解手。
兩個壯漢在前頭生火烤饅頭。
我盯著破廟后頭那片密麻麻的灌木叢。
現(xiàn)在不跑，這輩子就完了。
我咬緊牙關(guān)，從車板上滾下來。
肚子撞在地上，疼得我眼前發(fā)黑。
但我沒停。
手腳并用，往灌木叢里鉆。
枝條劃破了臉，劃破了手，血糊了一片。
身后傳來馬婆子的叫罵聲：「那**跑了！快追！」
我拼命爬。
肚子墜得厲害，羊水順著腿根往下淌。
不行了。
我要生了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到那條河邊的小破屋里的。
只記得渾身濕透，嘴里咬著袖子，一聲不敢出。
那天夜里，我一個人，在那間破屋里生下了我的女兒。
臍帶是我用牙咬斷的。
孩子哇的一聲哭出來，我趕緊用手捂住她的嘴。
外頭還有火把在晃。
「找！給老娘仔細(xì)找！」
我把孩子緊緊裹在懷里，縮在墻角。
身下的血還在流。
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。
唯一清醒的念頭就是——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