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授把片子放到燈箱上,仔細指給我看,"這是典型的外力撞擊后遺癥。而且從骨痂形成的時間判斷,至少是三年前的舊傷。"
三年前。
我猛地想起來。
三年前,我出過一次車禍。
那是我和妻子結(jié)婚的前一個月,追尾事故,我當時只是覺得脖子有點疼,去醫(yī)院拍了片子,醫(yī)生說沒什么大問題,開了點藥就讓我回家了。
"車禍？"張教授皺眉,"當時有做詳細檢查嗎？"
"就拍了個X光,醫(yī)生說骨頭沒事……"
"X光看不出軟組織損傷！"王磊一拍大腿,"你當時肯定是寰樞關(guān)節(jié)半脫位,但因為沒有立即處理,后來錯位越來越嚴重！"
張教授點點頭："而你老婆……她用了整整三年時間,每周一次,一點一點把你的頸椎糾正回來。"
我愣在原地。
"你知道這有多難嗎？"王磊的聲音有點激動,"寰樞關(guān)節(jié)復位是骨科最危險的操作之一,稍有不慎就會損傷延髓,導致呼吸驟停。而你老婆不僅敢徒手操作,還能在沒有任何影像設備輔助的情況下,精準地一次次復位……"
他說不下去了。
因為這根本不可能。
"她到底是誰？"張教授盯著我,"你老婆的真實身份是什么？"
我張了張嘴,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說不出話來。
妻子叫蘇黎。
我們是三年前經(jīng)人介紹認識的。
她說自己是護士,在社區(qū)醫(yī)院工作,性格溫柔,話不多,除了每周給我推拿,平時很少提起工作上的事。
我一直以為,她只是個普通的護士。
"我……我不知道。"
王磊和張教授對視一眼。
"你回去問問她,問清楚。"張教授把片子裝進袋子里遞給我,"這套手法,就算是我們科室最資深的主任醫(yī)師也不敢隨便用。你老婆她……"
他頓了頓,眼神復雜："她的水平,至少是主任醫(yī)師級別。"
我拿著片子走出醫(yī)院。
夜風很冷,吹在臉上像刀子。
手機震了一下,是妻子發(fā)來的消息。
"老公,今晚會晚點到家,你先睡。"
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。
突然發(fā)現(xiàn),我好像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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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我在客廳坐到凌晨兩點。
門鎖響的時候,我猛地抬頭。
蘇黎推門進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