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用了。"我背上包，朝他笑了笑，"你忙你的。"
走出民政局的大門，陽光刺眼。
我戴上墨鏡，步伐不快不慢地走到路邊，上了一輛出租車。
車門關(guān)上的那一刻，我撥出一個電話。
響了兩聲，對面接起來。
"蘇筠，他動手了。比我預(yù)計的早了三個月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，然后是蘇筠冷靜的聲音："協(xié)議簽了？"
"簽了。"
"好。那從今天起，正式進入取證階段。舒寧，你確定你能演三年？"
我摘下墨鏡，看著窗外飛退的城市街景。
"我演了七年的賢妻良母，再演三年，不難。"
掛了電話，我把頭靠在車窗上。
車窗玻璃被太陽曬得發(fā)燙，貼上去的時候，額頭傳來灼燒感。
我沒動。
這點溫度比起半年前那個深夜我看到的東西，根本不算什么。
半年前。
那是一個普通的周三夜晚，陳奕舟說在外地出差，我加班到十一點才回家。
推開門，客廳茶幾上放著一只不屬于我的口紅。
迪奧999，正紅色。
我用的是YSL小金條，豆沙粉。
那只口紅的蓋子沒蓋嚴，像是匆忙離開時落下的。
心跳加速。但我沒有立刻打電話質(zhì)問。
我蹲下身，用紙巾包住那支口紅，放進了自己的梳妝臺抽屜最深處。
然后我開始翻垃圾桶。
廚房垃圾袋的最底層，有一張被揉皺的外賣小票。兩人份的酸菜魚，收貨地址是我家。備注欄寫著：不要辣，寶不能吃。
寶寶。
我沒有孩子。
我們備孕兩年沒有結(jié)果，陳奕舟說不著急，順其自然。
我蹲在垃圾桶旁邊，廚房的燈白得刺眼。
那張小票被我疊好，和口紅一起鎖進了抽屜。
那天晚上我一夜沒睡，但第二天早上陳奕舟回來時，我照常做了早餐，笑著問他出差順不順利。
他說順利，吃了兩個煎蛋，夸我手藝好，然后親了一下我額頭出門上班。
我站在玄關(guān)，看著門關(guān)上，慢慢收起了笑容。
沒有哭。
在那一刻之前，我可能會哭，會崩潰，會紅著眼睛打電話給閨蜜訴苦。
但那張外賣小票上的"寶寶"兩個字，像一盆冰水，從頭澆到腳，把我所有的情緒凍住了。
我用整整一周，確認了幾件事：
陳奕舟確實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