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，吃得我如坐針氈。
九點，姑姑一家終于走了。
門一關，我媽癱坐在沙發(fā)上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"都是我沒用。"她哽咽著，"讓你們跟著我受委屈。"
我爸蹲在她旁邊,拍拍她的背："別哭,孩子還看著呢。"
我站在一旁,拳頭捏得死緊。
"爸,媽。"我深吸一口氣,"我會考上的,一定會。"
我媽抬頭看我,眼睛紅腫。
"北北,你別有壓力,考不上也沒關系,我們……"
"我會考上的。"我打斷她,"而且,我要考得很好。"
那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腦子里全是姑姑那副嘴臉。
還有姑父那不屑的眼神。
還有林浩那得意的笑容。
我發(fā)誓。
我一定要讓他們看看。
到底誰才是笑話。
第二章
大年初六,我回學校。
高三下學期,最后一個學期。
班主任趙文斌五十來歲,地中海發(fā)型,肚子圓滾滾的。
他只喜歡兩種學生。
一種是成績好的。
一種是家里有關系的。
很不巧,我兩樣都不占。
開學第一天,他抱著花名冊進教室。
"張明。"
"到。"
"李華。"
"到。"
"**。"
"到。"
他念了二十幾個名字,全是前排的尖子生。
然后,他合上花名冊。
"其他人,自己簽個到就行。"
我坐在最后一排,角落位置,窗戶邊。
這個位置,是開學第一天趙文斌給我安排的。
"林北,你坐那兒吧。"他當時說,"靠窗通風,對身體好。"
說得好聽。
其實就是懶得管我。
最后一排,視線盲區(qū),他連看都懶得看一眼。
我旁邊坐著張偉,我唯一的朋友。
"北哥,又被無視了。"張偉小聲說。
"習慣了。"
"你說咱們這是圖啥啊。"張偉嘆氣,"天天起早貪黑學習,老師連名字都不點。"
"不是為了老師。"我說。
"那為了啥？"
"為了以后,不用看任何人臉色。"
張偉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："說得對。"
下午第三節(jié)課,趙文斌開班會。
"這個學期很關鍵。"他站在***,"還有四個月就高考了,希望大家抓緊時間。"
"特別是成績好的同學,一定要穩(wěn)住。"他看向前排,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