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晚晚，今晚兄弟局，都是男的，你別查崗行不行？"
周硯的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耐煩。
我沒說話，因為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女人的笑。很短，被壓住了，但我聽得清楚楚。
"誰在笑？"我問。
"電視。酒吧里放比賽呢，球迷多。"周硯答得飛快，"行了，掛了啊，兄弟們等著呢。"
電話斷了。
我盯著屏幕發(fā)了三秒鐘呆，然后打開了周硯的小號。
他主號三天沒發(fā)動態(tài)，小號倒是勤快。最新一條是九分鐘前發(fā)的，文字寫著"今晚必須盡興"，配了張照片。
照片里是一只手端著酒杯，手腕上的表我認識，那是我們訂婚時我送的。
**是一排木屋，門牌號被篝火映得發(fā)亮。
木屋編號零三七。
我認識這個編號。
因為那是我閨蜜蘇瑤家民宿的獨棟小院。上個月我還幫她拍過宣傳照，站的就是這個位置。
我退出周硯的頁面，翻到半小時前蘇瑤發(fā)給我的消息。
"晚姐，我這邊今晚有個私密活動，臨時一個女孩放鴿子來不了，你要不要來救個場？就當散心。"
我當時沒回。
現(xiàn)在我懂了。
周硯手機里那個他從來不讓我看的群，那個他說是"球迷交流群"的東西，根本不是什么球迷群。
我給蘇瑤回了兩個字：留門。
今晚我倒要看看，他的兄弟局，怎么兄弟到木屋里去。
01
蘇瑤的民宿在城郊的半山腰，開車四十分鐘。
我到的時候快九點，院子里篝火燒得正旺，周圍坐了一圈人。
男的六七個，女的也有五六個，年紀都在二十五到三十五之間。穿著隨意但講究，男的基本都是健身身材，女的妝容精致。
空氣里飄著啤酒味和**味。
蘇瑤在門口接我。她穿著圍裙，頭發(fā)扎得利落，臉上帶著老板**職業(yè)笑容。
"來了？太好了，我給你安排到后面那一組。"她壓低聲音，"規(guī)則我待會兒跟你說，你先別亂走，別跟男的搭話。"
"什么規(guī)則？"我故作不知。
蘇瑤猶豫了一下："就是一個交友活動。放心，沒什么過分的。主要是抽簽配房間，你不想發(fā)生什么就不發(fā)生什么，全憑自愿。"
我腦子嗡的一聲。
配房間。
抽簽。
自愿。
這三個詞拼在一起是什么意思，任何一個成年人都懂。
"組織者是誰？"我問。
蘇瑤往篝火那邊努了努嘴："那個穿黑色衛(wèi)衣的，他們叫他硯哥。每次活動都是他張羅。"
我順著她的方向看過去。
篝火旁邊，一個男人正站著跟幾個人說話，側臉被火光照得輪廓分明。
周硯。
他換了件我沒見過的黑色衛(wèi)衣，笑容比對著我的時候松弛十倍。
我的手不自覺地捏緊了車鑰匙，金屬邊緣硌進掌心。
"晚姐？你臉色不太好。"蘇瑤推了推我胳膊。
"沒事。"我把車鑰匙塞進口袋，"規(guī)則跟我說說吧，我得知道今晚怎么玩。"
02
蘇瑤把我?guī)У胶笤旱牟枋?，遞給我一張打印的紙。
紙上的內容很簡單，總共六條規(guī)則：
第一條，女生優(yōu)先選房，男生抽簽選房。
第二條，男女之間在選房過程中不交流，互相不知道對方是誰。
第三條，十點女生回房等候，十二點男生憑簽入房。
**條，房間內發(fā)生什么由雙方自主決定，全憑自愿。
第五條，不涉及交易，純粹交友。
第六條，所有參與者對活動內容保密，違反者永久踢出。
我把紙放下。
"這個活動搞了多久了？"我問。
蘇瑤收拾著茶杯，語氣隨意："一年多了吧，最早是去年夏天。一個月一到兩次，有時候借我這兒場地，有時候去別的地方。"
一年多。
我跟周硯在一起剛好一年零兩個月。
他從認識我之前就在搞這個，還是認識我之后開始的？
"每次多少人？"我繼續(xù)問。
"六對到八對不等。"蘇瑤泡著茶，"其實圈子就那么大，男的基本固定，女的換得多一些。硯哥人脈廣，總能找到新面孔。"
硯哥。
她也這么叫他。
"你認識他很久了？"我盯著蘇瑤的側臉。
"就是做生意認識的，他每次包場我賺個場地費。"蘇瑤把茶推到我面前，"晚姐，你別緊張，真不想配對，到時候鎖門就行了，沒人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