澤突然從身后抱住我。
他的胸口貼著我的背，心跳又急又亂。
「別走?！?br>我身體繃住。
他把臉埋在我肩上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「許梔，我真的知道錯了，你想要什么我都改，你別離開我?！?br>以前我想要什么？
想要他陪我吃飯，想要他記得產檢，想要他在我害怕時接電話，想要他把我當妻子。
這些東西，在我孩子還活著的時候，他一樣都沒給。
我掰開他的手指。
一根一根。
「我想要離婚?！?br>他抱得更緊。
「除了這個?！?br>我閉了閉眼，胃里又開始翻。
「季承澤，別讓我惡心你。」
他的手猛地松開。
我把嬰兒禮盒放進行李箱，拉上拉鏈。
門鈴忽然響了。
季承澤去開門。
宋媛站在門外，眼眶泛紅，手里拿著一份文件。
她看見我，怔了一下，隨即低下頭。
「許小姐也在啊?！?br>姜梨沖過去，一把奪過文件，摔在她身上。
「你還敢來？」
宋媛往后退，撞到門框，眼淚立刻滾出來。
「我只是來送資料，姜小姐你別動手。」
季承澤臉色沉下去。
「姜梨?！?br>我抬頭看他。
那一瞬間，他下意識護住宋媛的動作，比任何解釋都清楚。
他也看見了我的眼神，手臂僵在半空。
我拖起行李箱，從他們中間走出去。
宋媛小聲叫他：「承澤?！?br>季承澤沒有回頭，他追上來，抓住我的手腕。
「不是你想的那樣?！?br>我看著他抓住我的手。
「松開。」
「你聽我解釋?！?br>我抬手，把那半張*超單拍在他胸口。
「解釋給它聽吧?！?br>紙片滑落，飄到地上。
季承澤低頭看著，眼眶一點點紅了。
電梯門合上前，我聽見他在外面喊我的名字。
聲音撞在門上，悶得發(fā)沉。
我沒有回頭。
第三章
我住進姜梨空著的小公寓，窗外是高架，夜里車燈一條條拖過去。
第一晚，季承澤打了****電話。
我關機，把手機壓在枕頭底下。
小腹還在墜著疼，像有人在身體里擰一塊濕布。
姜梨給我端來熱水，坐在床邊。
「疼就哭，別憋著?！?br>我盯著水杯里的熱氣。
「哭不出來?！?br>她眼圈紅了。
「許梔，他現(xiàn)在做的，都是你以前求著他做的。」
這句話落下來，我手指一顫，熱水濺到虎口。
燙得皮膚發(fā)紅。
第二天早上，門口堆滿了東西。
藥，粥，鮮花，保健品，還有一只淺**的嬰兒帽。
**裝在透明盒里，旁邊卡片上寫著：我重新買了一個，我們以后還會有孩子。
我盯著那行字，胃酸一下頂?shù)胶韲怠?br>姜梨罵了一句，把卡片撕碎。
「他有病吧？」
我拿起盒子，走到樓下垃圾桶前。
剛要扔進去，身后傳來剎車聲。
季承澤從車上下來，外套沒扣，眼底烏青。
「別扔?！?br>我手停在半空。
他幾步走過來，伸手要搶。
我松手。
盒子落進垃圾桶，塑料殼撞到邊沿，發(fā)出一聲脆響。
季承澤僵住。
「那是我給孩子買的。」
我看著他。
「孩子已經沒了?！?br>他眼神一痛。
「許梔，別這樣說。」
「那要怎么說？」我問，「說它很乖，知道爸爸忙，所以自己走了？」
他的臉像被抽空了血。
路過的保潔阿姨推著垃圾車，停下來看了我們一眼。
季承澤彎腰，真的去垃圾桶里撿那只盒子。
他那么愛干凈的人，襯衫袖口蹭到污水，手指被碎玻璃劃了一道。
血珠冒出來，他像沒看見。
「我錯了?！?br>他捧著盒子，聲音發(fā)啞。
「我不該掛你電話，不該不回來，不該讓宋媛進家門，我什么都改，你打我罵我都行?！?br>我看著他掌心的血。
以前他切菜劃破一點皮，我急得翻藥箱。
現(xiàn)在我只覺得風有點冷。
「季承澤，我不想打你，也不想罵你?！?br>他抬頭，眼里突然亮了一下。
我補完后半句。
「我只想跟你沒關系?！?br>他的眼底那點光熄了。
中午，律師給我打電話，說季承澤那邊拒絕溝通。
「他不同意協(xié)議離婚，許女士，如果走訴訟，需要準備分居、感情破裂、共同財產資料，還有你流產期間的醫(yī)療記錄?！?br>我說：「我準備?！?br>掛了電話，姜梨端著飯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