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前邁了一步，仰著頭看她：“阿姨，您這裙子挺亮的。遠看還以為是個disco球?！?br>張薇氣得臉紅。
我拍了拍蘇三洋的肩。
“別鬧?！?br>然后我看向張薇，沒什么表情。
“讓一讓，擋路了?！?br>張薇被噎住，站在原地看著我們走遠，半天沒說出話。
蘇念小聲湊過來：“媽，那人誰??？”
“沒人?！?br>大廳內(nèi)人聲鼎沸。
巨大的LED屏幕上滾動著活動流程——
下午一點，少年科創(chuàng)展示。
下午兩點，品牌聯(lián)名簽約儀式。
下午三點，集團****。
晚上六點，晚宴。
我抬頭看了一眼主屏幕，上面打著陸景深的名字和頭銜。
陸氏集團，董事長，陸景深。
十四年。
你說你沒有繼承人。
可你的三個孩子，正站在你的地盤上。

少年科創(chuàng)展區(qū)設在三樓東翼，入圍的項目一共十二個。
蘇一辰的展位編號是A7，項目名稱寫著“基于深度學習的城市交通實時優(yōu)化系統(tǒng)”。
展板設計簡潔，數(shù)據(jù)可視化做得很漂亮。這些都是他自己弄的，我沒插手。
十四歲的孩子，已經(jīng)自學完了大學計算機的核心課程。
我站在角落等著，旁邊有幾個評委在巡場。
一個中年男人走到A7展位，看了兩分鐘，翻了翻項目介紹冊，回頭跟身邊的人低聲說了句什么。
“這項目，比去年大學組獲獎的都強。”
“才十四歲？”
“參賽信息寫了，A市第八中學初三?！?br>我沒出聲，只是看著我兒子在展位前落大方地講解。
這時候，另一邊傳來一陣騷動。
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孩被兩個大人簇擁著走過來，旁邊跟著一個穿灰色職業(yè)裝的女人。
我一眼就認出那個女人。
林婉清。
陸氏集團的公關總監(jiān)。
而那個男孩——
大約十三四歲，表情傲慢，下巴抬得很高。他走到蘇一辰旁邊的展位，*8號，展板上寫著“AI輔助作曲系統(tǒng)”。
林婉清彎腰跟他說了句什么，男孩點頭，然后隨意掃了一眼旁邊蘇一辰的展位。
“就這種項目也能入圍？”男孩嗤了一聲，“交通優(yōu)化？多無聊?！?br>蘇一辰?jīng)]搭理他，繼續(xù)跟評委講解。
男孩皺眉：“我說話你沒聽見？”
蘇一辰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聽見了。但你的觀點沒有討論價值?！?br>男孩臉漲紅。
林婉清上前一步：“這位同學，注意你的態(tài)度。這是陸總的外甥，周逸飛?！?br>蘇一辰表情沒變。
“陸總的外甥，跟我的項目質量有什么關系？”
我在角落里看著，沒忍住笑了一下。
林婉清看見了我。
她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秒，似乎有些眼熟，但沒說什么，帶著周逸飛走了。
走遠之后，我聽見她低聲說：“那個女人……好像在哪見過?！?br>
下午一點，科創(chuàng)展正式評審開始。
十二個參賽項目，每人十五分鐘展示加答辯。
蘇一辰是第七個。
他上臺的時候，臺下坐了大概五六十人，有評委、有贊助方代表，還有幾個記者。
我坐在最后一排。
蘇念和蘇三洋坐我旁邊。
“哥要上了。”蘇念有點緊張。
蘇三洋嗑瓜子：“緊張什么，他連睡覺都在寫代碼?！?br>臺上，蘇一辰接上投影，開始演示。
不到三分鐘，第一排的評委放下了手里的評分表。
不是沒興趣。
是太感興趣了。
一個評委直接打斷：“你這個模型的訓練數(shù)據(jù)量有多大？”
“兩百萬條實時路況數(shù)據(jù)，加上三年的歷史數(shù)據(jù)?！碧K一辰語速平穩(wěn)，“數(shù)據(jù)清洗和標注都是我獨立完成的。”
“獨立完成？”另一個評委推了推眼鏡，“你確定沒有指導老師參與？”
“沒有?！?br>全場安靜了一下。
答辯環(huán)節(jié)結束，蘇一辰走下來，面色如常。
我揉了揉他的頭。
他躲開：“媽，別。公共場合?！?br>蘇三洋湊過去：“哥，你看那些評委的表情，跟見了鬼一樣?！?br>“閉嘴?！碧K一辰拍了他后腦勺一下。
這時候，周逸飛上臺了。*8號項目。
他的展示中規(guī)中矩，PPT做得花哨，但核心算法部分明顯是有人代做的。一個評委問了個深入問題，他支吾答不上來。
臺下有人小聲議論。
林婉清坐在第二排，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