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！”
“你要是個孝順的，那能輪到你哥來安排我嗎？！”
“媽，我掛了……”
我很累，我太累了。
“媽媽，姥姥是不是又罵你了？”
“沒有，沒有。”我擦干眼淚，轉(zhuǎn)身背過身去。
照顧小晴，我連上廁所都不敢輕易去，就怕我一走開就出什么事兒，本來不該在她面前接電話的……
……
在醫(yī)院一個月，我們的家底幾乎已經(jīng)被掏空。這么多年，本來也不富裕，好不容易辛辛苦苦攢了十幾萬，一下子就沒了。
手術(shù)費還沒著落，我哥也從不接我的電話。
十年前就和他鬧掰了，那時候他不愿意照顧媽。當(dāng)時他有孩子，我還沒孩子，他說我們有能力就該我們照顧。
他們要帶孩子，沒時間，我媽體諒他，也不愿意打擾他。
……
我媽又打來電話了。
“玲啊，**快不行了，你快來接媽回去吧。我已經(jīng)一個月沒洗澡了……我們這八個人住一起，這個養(yǎng)老院條件太差了，我真的快忍受不了了?！?br>“媽，他們養(yǎng)老院沒有護工嗎？讓他們幫幫忙扶你進浴室，你要是不愿意讓他們洗，你就洗完喊他們再扶你一下?！?br>其實我知道，我**腿根本沒那么嚴(yán)重，她就是這么多年都依賴著我。
那天小晴流鼻血，她一把推開我的時候，明明她腿腳是能快步走路的……
“噢喲！他們那么兇！我不想求他們！”
“媽，我們現(xiàn)在真的困難，醫(yī)生告訴我們有個捐獻者的骨髓正好適配小晴，現(xiàn)在就差醫(yī)藥費了！媽——”
媽，您想想辦法……
這句話我還沒來得及說出，我媽就掛斷了電話。
每次都是這樣，她打過來就是抱怨她的日子過得苦，一旦我說起我們，她就立刻掛掉電話。
3
“貸款能批下來嗎？”
“現(xiàn)在沒了工作……批不下來的……”
我陷入絕望，工作也沒了，錢也沒了……
小晴要是好好的，該有多好……就算再窮再累，一家人也能好好過日子……
“我去跑一趟吧……”
沒辦法，只能去找我哥了。
……
“你怎么來了？”
“哥……聽說，你送媽去養(yǎng)老院了?！?br>“沒辦法，我工作忙，你嫂子照顧二寶，真沒時間照顧她?！?br>“哥，那拆遷款……”
“拆遷款的事兒你就別管了，這事兒跟你沒關(guān)系。”
“怎么能和我沒關(guān)系呢？我也姓姚！”
“你都嫁出去了，這事兒咱媽沒和你說清楚嗎？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強忍下怒氣。
“哥，小晴病了，我們實在需要錢……”
“這事兒我聽說了，哥要有能力肯定幫你。哥跟你說實話，那錢其實沒剩多少了……我們現(xiàn)在也還欠著債呢？”
“160萬，就沒了？”
“你以為160萬是多少錢??？在這小縣城，也就將將夠買套小房子，裝修還得另算呢！”
“你拿去買房了？”
“玲兒！這事兒和你沒關(guān)系啊！你別管了！”
“哥，我——！”
我話還沒說完，他砰的一聲關(guān)上了門。
“哥，你開開門！我是實在走投無路了才來找你的！”
房里再也沒有任何回應(yīng)了……我只能默默回去了。
……
“怎么樣？”
我搖搖頭：“那筆錢他們可能買房了……就是不買房，他也不會給我……”
“都怪我沒本事……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