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景辰陪我回南橋老宅給外婆守靈。
孝布剛系上，一向講究體面的他忽然抓起手機(jī)往門外走。
“云笙從臺階上摔了，沒人陪她去醫(yī)館，我必須過去。今晚這靈，我守不了?！?br>從前，我會(huì)攔住他，問他到底把我這個(gè)未婚妻放在什么位置。
再像過去九十六次那樣，在他一句“別無理取鬧”里敗下陣來。
今日，舅舅和姨婆全圍上來勸我，句句都是“訂了婚的人，哪有外婆靈前離開的道理”。
我站在火盆旁，沒有開口。
陸景辰脫下孝布，連外婆的遺像都沒再看一眼。
當(dāng)夜，他為白云笙包下江邊整棟燈樓，給她放滿城河燈祈福的視頻，掛在同城熱榜上。
視頻里，白云笙靠在他肩上，脖子上圍著我外婆親手織的素白圍巾。
我看完最后一秒，撥出那個(gè)十年沒有打過的號碼。
“三天后外婆出殯，你來扶靈嗎？”
電話那頭只靜了片刻。
“晚棠，我天亮前到?！?br>......
天還沒亮，陸景辰提著一碗餛飩回了靈堂。
“你守了一夜，吃點(diǎn)東西。老板加了兩勺辣油，你不是最愛這個(gè)？”
我從不吃辣。
愛吃辣的是白云笙。
我沒有提醒他，只把訃告樣稿翻到最后一頁，刪掉“孫婿陸景辰”幾個(gè)字。
陸景辰見我不接筷子，皺著眉拿走我的手機(jī)。
“外婆剛走，你別拿這些小脾氣折騰人。我昨晚也是急事，不是故意不陪你?！?br>我伸手：“手機(jī)還我?！?br>他盯著我看了一會(huì)兒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，懂了。你就是等我哄你?！?br>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白云笙拄著拐杖進(jìn)來，身上穿著淺白羊絨裙，脖子上的圍巾尾端繡著一只小鶴。
那是外婆給我織的。
她生前手疼，織了半年，只在尾端繡了我的名字。
如今那塊地方被剪掉，換成了白云笙常戴的玉扣。
白云笙彎腰對遺像鞠躬。
“晚棠姐，聽說外婆走了，我心里難受得很。景辰哥說你一個(gè)人撐不住，我就算腿疼也要來看看。”
陸景辰扶住她，聲音壓低。
“別站久了，你昨晚摔得不輕?！?br>我看向那條圍巾。
“取下來?！?br>白云笙立刻抓緊圍巾，像受了驚。
陸景辰擋在她面前。
“許晚棠，你外婆剛走，你就盯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