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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當(dāng)時只是去廁所補(bǔ)妝，隔著一扇門，聽到了Cindy的聲音。
那時她以為是運(yùn)氣不好，撞見別人說閑話?？扇绻遣皇沁\(yùn)氣呢？
深夜十一點半。
林曉點了那份辭職信右上角的叉，沒保存。
她點開了工作群里的那條語音。Cindy發(fā)到群里的只有一句：“大家引以為戒哈。”
但林曉點開語音條時——鬼使神差地——她覺得自己好像又聽到了別的。她皺著眉，把手機(jī)放到耳邊。
“——笑死我了，那**林曉今天臉都綠了，我閉著眼都能把她玩死……”
林曉猛地拿開手機(jī)。
語音條明明已經(jīng)播完了。
手機(jī)屏幕上顯示“0秒”，干干凈凈。
可剛才那句話，清晰得像是有人站在她耳邊說的。
她手心里全是汗，心跳擂鼓一樣撞著胸腔。她重新點開語音條。
Cindy的聲音又播了一遍：“大家引以為戒哈。”
播完，結(jié)束。林曉閉著眼，使勁回想Cindy剛才說話時的神態(tài)。
那張帶著甜笑的嘴，那雙彎彎的眼睛。
厭煩感從胃里往上翻。然后——
“她不會去找HR告狀吧？
算了，聊天記錄我都刪干凈了，她沒證據(jù)?！绷謺悦偷乇犻_眼。
她低頭看手機(jī)。
沒有新的消息，沒有未讀語音，什么都沒。她反復(fù)回放了五次。
每一次，當(dāng)她把注意力集中在Cindy那張臉上、心里那股厭惡感足夠濃時，她就能聽到一段“不存在于語音條里”的Cindy的獨(dú)白。
五次內(nèi)容不一樣。
但語氣全是Cindy的，用詞全是Cindy的。第五次確認(rèn)之后，林曉把辭職信徹底**。
她沒哭。她笑了。
她握著手機(jī)，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。
她不是今晚才覺醒的。
她早就“聽到”過一些奇怪的話。
廁所里Cindy打電話那次、走廊上小美低聲嘀咕那次……只是當(dāng)時她以為是自己“想太多”。她從小就是這樣。
別人說她敏感、說她想太多、說她愛記仇。
可如果那些“聽到”的東西一直都是真的呢？
今晚只是……她的腦子終于不裝糊涂了。情緒撐爆了那個閾值。
像一根繃了太久的弦，終于斷了。
斷了之后發(fā)出的聲音，全世界只有她能聽見。凌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