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頭：這案子盤活了，我就能留下；盤砸了，我連回老家那張車票的錢，都得從頭再攢。
光有料沒用。這行的規(guī)矩我門兒清：一個人喊破喉嚨，叫潑婦罵街；一群對的人一起開口，才叫**翻盤。
我把兜里那點(diǎn)錢掏得見了底，請動了兩個平時給我面子的媒體老師；又厚著臉皮，把我認(rèn)識的每一個能說得上話的人挨個求了個遍。
那陣子我臉皮磨得比城墻還厚。求人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打，被掛斷了，深吸口氣，換張笑臉再撥下一個。
最難啃的是個姓林的老師。這人在圈里說話有分量，一句頂旁人十句。我給他打了五通電話，接一次掛一次，到后來干脆不接了。
行，不接是吧。我摸到他公司樓下，戳在大堂門口等。
等了倆鐘頭。保安來回瞟我，估摸著當(dāng)我是來堵門討債的。
林老師下班下樓，一眼瞧見我，腳都沒停："小簡啊，這單我沾不了。裴之硯現(xiàn)在是全網(wǎng)公敵，誰替他說句話，誰跟著挨罵。"
我沒攔他，跟著往外走，邊走邊把手機(jī)懟到他眼前。
"林老師，就要您三分鐘。您看這個——"
我把連夜扒出來的時間線，一格一格劃給他看。原素材幾點(diǎn)幾分，播出版幾點(diǎn)幾分，中間剪了幾刀，哪一刀，把他背鍋的話，剪成了他甩鍋。
"這一幀，"我把畫面定住，戳給他看，"他原話是這鍋我來背。剪出來，成了這鍋你得背。就挪了倆字的位置——一個背鍋的，愣是給整成了甩鍋的。"
林老師的腳，停了。
他沒接話。可他那雙眼睛，從那塊屏幕上，挪不開了。
我趁熱往上砸："我不是求您替他洗白。我是求您替這段被人剪沒了的原話，說句公道。您這塊招牌，在這行立了三十年，靠的就是不說瞎話。這單您接了，砸的不是招牌——是給招牌上再鍍層金。"
他盯著屏幕看了很久。久到我舉手機(jī)的胳膊都酸透了。
然后他抬起眼，問我："原始素材，全的，在你手里？"
我心里"咚"地一下。
有門了。
我不是那個救世主。我是那個把所有能用的人、能用的錢、能用的位置，一個一個，擺到棋盤上的人。
棋子擺齊了，可什么時候落子，是門更細(xì)的活。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