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久。
但這個人，到底是什么來路？
會診安排在下午三點，地點在住院部六樓會議室。沈薇提前十分鐘到場，發(fā)現(xiàn)今天的陣仗比平時大。心外科的幾個醫(yī)生也到了，護士長端著托盤進出出，走廊里的氣氛微妙地緊張。
"聽說了嗎？"同科室的趙琳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，"心外科來了個新主任，據(jù)說是從國外回來的大牛，今天第一天到崗就參加會診。"
沈薇心不在焉地"嗯"了一聲，手指還在口袋里摩挲手機。
"你怎么心神不寧的？"趙琳觀察力敏銳，"出什么事了？"
"沒有。"沈薇整理了一下情緒，翻開手里的病例資料，"今天會診的是那個腦干出血合并心臟瓣膜病變的患者？"
"對，情況挺復雜的，所以才聯(lián)合心外一起看。"趙琳朝會議室門口努了努嘴，"來了來了。"
沈薇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心跳驟然停了半拍。
會議室門口出現(xiàn)一個高挑的男性身影。白大褂剪裁合身，肩線筆直，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。他走路的姿態(tài)從容不迫，像是對周圍投來的注視渾然不覺。
那張臉，她昨天在結(jié)婚證上剛看過。
陸衍舟。
沈薇的腦子里"嗡"地炸開一片白。
他怎么會在這？心外科新主任？她新閃婚的老公是心外科新主任？
"帥不帥？"趙琳在旁邊小聲感嘆，"但這種人肯定不好相處，你看那個氣場，生人勿近。"
沈薇沒說話。她看到陸衍舟在主位落座，目光淡掃過在場眾人，最后停在了她身上。
只一瞬，極短，短到像錯覺。
他收回視線，翻開面前的資料，聲線低沉而平穩(wěn)："患者基本情況我已經(jīng)看過，先由神經(jīng)內(nèi)科的主治匯報一下目前的評估結(jié)論。"
沈薇身體僵了一剎，隨即站起來。她是這個病例的負責醫(yī)生，匯報的人只能是她。
她走到投影幕前，打開課件。手指按遙控器的時候微發(fā)顫，但聲音維持著專業(yè)的沉穩(wěn)："患者男性，五十七歲，因突發(fā)意識障礙入院，頭顱CT示腦干出血約七毫升，同時既往有風濕性心臟病病史，超聲心動提示二尖瓣重度狹窄合并中度關閉不全……"
她匯報的整個過程中，陸衍舟沒有打斷，甚至沒有抬過一次頭。他一直在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