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請假?！?br>“別。你留著，看清楚?！?br>十點二十，江承的電話來了。
我接起，沒有先開口。
他語氣壓著火。
“沈棠，陳**為什么在會議室發(fā)脾氣？”
“我不在現(xiàn)場?！?br>“你別裝。她說婚禮花材不能用百合，說她婆婆聞百合會喘不上氣，這件事你為什么沒寫在檔案里？”
“我寫了?！?br>“顧蔓沒看到?！?br>“她拿走的是初版，完整版在我手里?！?br>江承安靜了一下。
“你故意的？”
“**，客戶檔案是你讓我交接的，不是讓我白送**子的?！?br>他聲音更冷。
“馬上來公司，把完整版拿過來?！?br>“我今天請假?！?br>“沈棠，你別拿喬。陳家這單黃了，你賠得起嗎？”
我看著桌上那封還沒寄出的文件。
“賠不起。所以請顧經(jīng)理自己處理?！?br>電話那邊傳來顧蔓帶著哭腔的聲音。
“承哥，算了，我去給陳**道歉。沈棠不愿幫我，也正常?！?br>江承立刻放低聲音哄她。
“不是你的錯。”
然后他對我說：
“半小時內(nèi)不到，你這個月工資也別要了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九點五十九分，門鈴響了。
我打開門，唐遠(yuǎn)站在門口，手里提著一袋熱豆?jié){。
他換了一身干凈外套，還是很舊。
“沈經(jīng)理，昨天的事，我得給你道個歉。連累你了。”
我讓他進(jìn)門。
“是嘉禾該給你道歉。”
唐遠(yuǎn)坐下，把一個牛皮紙袋推給我。
“我回去想了一晚，南山禮堂的場地給誰用，是我的事。嘉禾要是連你都留不住，我沒必要再給他們好臉。”
我沒有打開紙袋。
“唐叔，你別沖動?！?br>他抬頭看我。
“我不沖動。當(dāng)年我欠你一個人情，這幾年你不讓我說，我就不說?？伤麄兡蔑埿呷枘?，拿保安趕我，這口氣我咽不下。”
我抬手給他續(xù)水。
“還不到時候。”
唐遠(yuǎn)看著我。
“那什么時候到？”
手機(jī)又響了。
這次是公司群消息一條接一條跳出來。
顧蔓發(fā)了一張照片，照片里她扶著陳**，江承站在旁邊。
顧蔓配字：
“多虧承哥及時協(xié)調(diào)，陳**愿意繼續(xù)合作。以后我會更努力，不辜負(fù)大家信任。”
下一秒，江芷在群里發(fā)：
“某些人離開公司才一天，就急著看笑話?？上Я?，嘉禾缺了誰都照樣轉(zhuǎn)。”
宋小滿私下給我發(fā)來一句：
“棠姐，明明是陳**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沒走。顧蔓給陳**看了你以前手寫的備忘本，還說是她整理的。”
我盯著那張照片。
唐遠(yuǎn)也看到了。
他問：
“要不要我現(xiàn)在給陳**打電話？”
“不用。”
我把手機(jī)扣在桌上。
“她偷了我的備忘本，遲早會偷到不該偷的東西?！?br>我下午還是去了嘉禾。
不是為了陳**，是因為我的抽屜里還有一本舊賬冊。
那本賬冊記錄的不是錢，是每個客人的底線。
誰家父母不能同桌，誰家前任不能出現(xiàn)在名單里，誰家新娘對哪種花過敏，誰家新郎父親最忌諱被人提舊事。
嘉禾能活到今天，靠的不是漂亮樣片，是這些不能出錯的細(xì)節(jié)。
我剛進(jìn)公司，前臺小姑娘看見我，臉上先是松了一下，馬上又低頭。
“沈經(jīng)理，江小姐說你已經(jīng)不是經(jīng)理了?！?br>我笑了笑。
“那就叫我沈棠。”
她咬了咬牙，飛快把門禁按開。
“你的抽屜，上午有人撬過?！?br>我腳步一停。
“誰？”
“顧經(jīng)理帶來的兩個實習(xí)生。我攔了，江小姐罵我說不懂事。”
我看了她一眼。
“謝謝?！?br>她把聲音壓到最低。
“沈姐，你小心點。江小姐說，今天要開全員會，讓你當(dāng)眾交檢討?！?br>會議室里坐滿了人。
投影布上已經(jīng)打好了標(biāo)題。
沈棠違規(guī)事件復(fù)盤。
江芷坐在主位，顧蔓坐在她旁邊，江承還沒到。
我推門進(jìn)去時，所有人都看過來。
江芷敲了敲桌子。
“來得正好。檢討寫了嗎？”
我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。
“沒寫。”
江芷臉一沉。
“沈棠，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。”
顧蔓按住她的手，語氣溫和。
“沈棠，你別再對著干了。今天大家都在，你把昨天的事認(rèn)了，再把客戶資料交出來，承哥也不會太為難你?！?br>我問她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