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掛斷電話。
我站起身。
走到窗邊。
樓下。
甜品店門口。
我新?lián)Q的智能密碼鎖在陽光下閃著金屬光澤。
門口的臺階上。
堆著一個皮沙發(fā)，一個紙箱。
紙箱翻倒了。
紅色的床單被套散落一地。
最上面。
是那張巨大的婚紗照相框。
玻璃碎了。
裂痕像一張網(wǎng)。
網(wǎng)住了照片上那對新人幸福的笑臉。
我端起桌上冷掉的咖啡。
喝了一口。
真苦。
02
我沒等太久。
一輛嶄新的白色SUV呼嘯而來。
一個急剎車停在路邊。
是陳浩的車。
用我的錢買的。
車門打開。
陳浩怒氣沖沖地跳下來。
他身后。
跟著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。
劉薇薇。
她看起來很柔弱。
眼眶紅紅的。
抓著陳浩的胳膊。
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。
陳浩沖到甜品店門口。
看到那堆狼藉。
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一腳踹在那個翻倒的紙箱上。
“許然！”
他抬頭。
沖著樓上我的窗戶大吼。
“你給我滾下來！”
我沒動。
靜靜地看著他。
像在看一出蹩腳的戲劇。
鄰居們被驚動了。
三三兩兩探出頭。
對著樓下指指點點。
“那不是許然的**嗎？”
“是啊，離婚了還住人家的鋪子?！?br>“現(xiàn)在怎么回事？東西都被扔出來了？”
議論聲不大。
但足夠傳到陳浩耳朵里。
他的臉更難看了。
劉薇薇拉了拉他的衣角。
小聲說。
“阿浩，別這樣，大家都在看?！?br>她的聲音不大。
帶著哭腔。
卻很清晰。
“我們先上去跟然姐好好說，她可能就是一時生氣?！?br>然姐。
叫得真親熱。
我冷笑。
轉(zhuǎn)身下樓。
我倒要看看。
他們想怎么“好好說”。
我打開樓道的大門。
走了出去。
下午的陽光有點刺眼。
我瞇了瞇眼。
陳浩看到我。
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。
立刻就要沖過來。
劉薇薇死死拽住他。
“阿浩，你冷靜點！”
她轉(zhuǎn)向我。
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然姐，對不起?！?br>“我們不知道你今天會……會把鎖換了?！?br>“阿浩他也是太著急了，我們很多重要的東西還在里面。”
她話說得很漂亮。
把責任都推給了“著急”。
仿佛他們*占鵲巢，沒有任何錯。
“重要的東西？”
我重復了一遍。
我的目光越過她，落在陳浩身上。
“比如你們的婚紗照？”
“還是你們新買的婚床？”
陳浩的臉色一白。
劉薇薇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“然姐，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要想人不知，除非己莫為?！?br>我晃了晃手機。
屏幕上還是那張照片。
“你的朋友圈，忘了屏蔽我們的共同好友。”
劉薇薇的臉，瞬間血色盡失。
她大概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。
“再說，”我往前一步，走到她面前，“這是我的鋪子，我想什么時候換鎖，就什么時候換鎖?！?br>我的目光直視著她。
“需要通知你嗎？”
她被我的氣勢嚇得后退了一步。
躲到陳浩身后。
陳浩終于找到了發(fā)泄口。
他一把推開劉薇薇，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許然！你別給臉不要臉！”
“當初是你自己同意****！”
“現(xiàn)在我剛結(jié)婚，你就把我東西扔出來，你安的什么心？”
“我安的什么心？”
我氣笑了。
“我好心把鋪子借給你過渡，你轉(zhuǎn)手就拿來當婚房，你安的又是什么心？”
“我……我那是……”
陳浩卡殼了。
“那是什么？那是我們沒地方住！我們是夫妻，住在一起有什么不對？”
他強詞奪理。
“夫妻？”
我看向劉薇薇。
“你們是夫妻，那我算什么？”
“給你們提供免費婚房的冤大頭嗎？”
“許然你說話別這么難聽！”陳浩吼道。
“難聽？”
我從包里拿出一張紙。
甩在他臉上。
“****，看清楚?！?br>是房產(chǎn)證的復印件。
“產(chǎn)權(quán)人，許然?！?br>“是我，不是你陳浩。”
“我讓你住，是情分。不讓你住，是本分?！?br>“現(xiàn)在，我的情分用完了?！?br>“帶著你的新婚妻子，和你的這些垃圾，立刻從我眼前消失?！?br>我的聲音不大。
但每個字都像冰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