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親妹妹簽這個？"
"不是我讓的。是她主動說的。"我拉開抽屜，把一張打印好的文書給張婷看，"昨晚她拿戶口本之前，我說了一句話：你確定嗎？她說確定。我說那你寫一句話，就當(dāng)給咱媽一個交代。她拿起筆就寫了。高興興的。"
張婷看著那張紙上歪歪扭扭的字跡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"蘇老師，你變了。"
"嗯？"
"以前你說起**妹，急得不行?，F(xiàn)在你這個樣子，我反而有點怕。"
我笑了笑，把文書收回去。
張婷不知道的是，這不是冷血。
是我死過一次之后，學(xué)會的一件事。
有些人你救不了。不是因為你不夠努力，是因為她根本不覺得自己需要被救。
你攔在前面，她只會覺得你是路障。
而路障的下場，她已經(jīng)在上一世告訴我了。
三天后，蘇瑤發(fā)來一張結(jié)婚證的照片。
照片里她笑得燦爛，陳強摟著她的肩膀，露出小臂上那條疤。
那條疤是他跟人打架被啤酒瓶劃的。上一世蘇瑤跟我說那是工傷。
我只回了兩個字："恭喜。"
蘇瑤打了個電話過來。
"姐，你怎么就回兩個字啊？"
"我在改卷子。怎么了？"
"阿強說想請你吃飯，當(dāng)面謝你。"
我用肩膀夾著手機，紅筆在學(xué)生作文上劃了個圈："不用了。你們新婚，自己好過。"
"姐！"
"嗯？"
"你是不是對阿強有意見？"
我停下筆。
上一世這個時候，我說了實話。我跟她說陳強打過前女友的事，說他借***的事，說他跟社會上的人混在一起遲早出事。
蘇瑤當(dāng)場翻臉，摔門走了。三個月沒理我。
這一世我只說了一句話："沒有。你嫁了人了，他就是我妹夫。我尊重你的選擇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"姐，你真的沒意見？"
"真的。"
"那，那太好了！"她的聲音又雀躍起來，"等阿強發(fā)了工資我們請你吃大餐！"
我掛了電話。
陳強發(fā)工資。
他上輩子就沒正經(jīng)工作過一天。不是今天被辭退就是明天跟老板吵架走人。他所謂的收入來源，是蘇瑤的工資卡。
但這些跟我沒關(guān)系了。
我把那張結(jié)婚證照片存下來。
連同她簽的那份承諾書，一起鎖進了保險柜。
周六晚上，我媽打電話來。
"**妹結(jié)婚了你知不知道？"
"知道。"
電話那頭一陣沉默，然后我**聲音拔高了："你知道？你知道你不攔著？那個男的什么德行你不清楚？你是姐姐！"
我靠在沙發(fā)上，手里握著批了一半的試卷。
"媽，你讓我怎么攔？你自己攔過沒有？"
我媽被噎住了。
上一世我媽也反對這門婚事。但她反對的方式是哭天搶地罵蘇瑤不孝順，然后又心軟給錢給東西。反對了一整年，蘇瑤該嫁還是嫁了。
"你比我有辦法！你是老師，你會說話！你以前不是攔著她嗎？"
"以前攔了，她恨我。"我說，"媽，她二十二了。她簽了婚書。法律承認(rèn)的。"
"什么簽了婚書！那個姓陳的要是打她怎么辦？"
"報警。"
"你說的什么話！"
"媽。"我打斷她，"我問你一件事。上次過年，蘇瑤借走你三萬塊，還了嗎？"
我媽不說話了。
"沒還對吧。那三萬塊給了陳強還賭債。你知道的。"
"那是**妹。"
"對。是我妹。所以她找我借錢我也借了，她要戶口本我也給了，她要我別管她的事我就不管了。"
"周思敏！"我媽喊我全名的時候代表她真的急了，"你到底想怎樣？"
"媽，我只想怎樣都行，別讓我賠命就行。"
最后一句話我說得很輕。
我媽沒聽懂。
她只當(dāng)我在賭氣。
罵了我?guī)拙鋻炝穗娫挘f過年再算賬。
我坐在沙發(fā)上很久沒動。
批了一半的試卷上，有個學(xué)生寫了篇作文，題目叫《我的姐姐》。
我把那頁翻過去了。
接下來一個月風(fēng)平浪靜。
蘇瑤偶爾發(fā)消息給我，內(nèi)容全是陳強對她怎么好。今天帶她吃**，明天給她買了條裙子。
我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