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媽，我拿到深空材料研究院的offer了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「哦，那挺好。對了，你姐姐下周要去公司面試，你幫她挑套正裝吧。」
我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。
姐姐不是我親姐姐，是我媽閨蜜的女兒，叫溫詩雨。
從小到大，但凡她需要什么，我媽第一反應就是讓我讓。
小學時她說喜歡我的芭比娃娃，我媽二話不說就送給了她。
高中時她想學鋼琴，我媽把我的鋼琴課停了，說家里供不起兩個人學才藝。
大學畢業(yè)后，她說想留在本地發(fā)展，我媽便托關系給她找工作。
而我拿到的offer，在西北，離家三千公里。
我媽只說了句「哦」。
「媽，這個研究院很難進的，我們學校今年就錄了我一個?！?br>「是嗎？那你什么時候回來幫詩雨挑衣服？她面試的可是世恒集團?！?br>世恒集團正好是我們研究院這次材料項目的競標方之一。
而我，是這個項目的初審負責人。
我看著窗外，樓下溫詩雨正挽著我男友的手臂往咖啡廳走。
陸則言是我交往了四年的男朋友。
昨天他說有個重要的項目要談，今天卻陪溫詩雨去買面試用的化妝品。
我截圖發(fā)給他：「重要的項目？」
三分鐘后他回了消息。
「詩雨第一次面試大公司，她緊張，我陪她放松一下?！?br>「你不是一向獨立嗎？這種小事應該難不倒你吧?！?br>我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。
原來在他眼里，我的獨立是理所當然，她的緊張需要全程陪護。
研究院入職時間在下周。
我訂了最早一班去西北的機票。
臨走前一天，我媽打來電話。
「念念，你回來一趟，詩雨選了幾套衣服拿不定主意?！?br>「媽，我明天就要去西北報到了。」
「哦，那你路上注意安全。詩雨這邊我先幫她看著?！?br>掛斷電話，我看著行李箱。
那是上次陪溫詩雨逛街時，我蹲在店外等了三個小時磨破的。
當時陸則言說我小氣，連陪她多等一會兒都不愿意。
我把這東西扔進垃圾桶。
有些東西，該扔就扔了。
「念念，你怎么才來？」
溫詩雨站在商場門口，上下打量著我。
「詩雨要面試，得穿得體面些。」
我媽走過來，語氣里帶著理所當然。
「世恒集團那種大公司，穿得太隨便會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?！?br>我低頭看了眼自己。
「媽，我也要去研究院報到，能不能也給我買一套？」
我媽皺眉：「你們研究院又不看外表，隨便穿穿就行了?！?br>「再說了，你那個研究院在西北，穿那么好給誰看？」
溫詩雨抿嘴笑了笑。
「阿姨，其實念念說得對，她也該有套像樣的衣服?！?br>「不用不用?！?br>我媽擺手。
「她從小就不講究這些，買了也是浪費?！?br>陸則言從停車場走過來，手里拎著好幾個購物袋。
「詩雨，你要的香水我?guī)湍阗I好了?！?br>溫詩雨接過袋子，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說了句什么。
陸則言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(fā)。
我站在三步之外，看著這一幕。
「則言，你幫詩雨看看這幾套衣服哪套更適合面試？」
我媽把陸則言拉過去。
溫詩雨換了幾次，每次都要問陸則言的意見。
「這套怎么樣？」
「這個顏色會不會太顯眼？」
「你覺得我穿哪套更有氣質？」
陸則言每次都認真地給出建議，耐心幫她整理領口。
我站在旁邊，像個多余的人。
最后溫詩雨選了三套，總價一萬多。
我媽刷卡的時候眼都不眨一下。
「詩雨，這次面試一定要好好表現(xiàn)，阿姨相信你肯定能進世恒?！?br>「謝謝阿姨?！?br>溫詩雨挽著我**手臂，笑得很甜。
我轉身要走，陸則言叫住我。
「念念，你不跟我們一起吃飯？」
「不了，我還要收拾行李?！?br>「那你路上小心?！?br>他說完就轉頭跟溫詩雨說起了別的。
我走出商場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研究院發(fā)來的入職通知。
「蘇念，請于下周一上午九點前到研究院人事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