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醒來時,林阿姨正在給她的額頭上藥,見她醒來,欣喜的落淚。
“青杳,你都睡了一整天了,終于醒了!”
林阿姨看著她的眼神欲言又止,周青杳知道,她在擔心自己。
周青杳捂著腦袋,用力扯出一個微笑。
房間門猛然被人推開,一個年輕特教老師沖了進來,急的手抖。
“院長不好了,小溪不見了!我昨天請假了今天才回來,怎么都找不到小溪在哪里!”
周青杳猛地起身,牽扯到傷口鉆心刺骨的疼,她像是感知不到,抓住老師的手,“會不會是昨天太亂了被別人拐走了,看過監(jiān)控了嗎?”
特教老師像是突然被點醒,跌跌撞撞去監(jiān)控室調(diào)監(jiān)控。
電腦里顯示,小溪居然爬進了謝辭遠的車里。
周青杳只覺得渾身無力,小溪才八歲,還是個有自閉癥的孩子,這么久過去了謝家都沒有把她送回來。
她不敢想象,這兩天小溪是怎么過來的。
她一刻不敢耽誤,只身去了謝家。
周青杳站在別墅區(qū)門口,保安熟悉她的臉,她很輕易就被放了進去。
謝家很大,此時別墅后院正在聚會,隱隱約約還能聽到談笑聲。
周青杳被保姆誤以為成今天的客人,帶到了后院。
觸目驚心的一幕映入周青杳的瞳孔,她心臟漏了一拍,腳死死釘在原地無法動彈,只覺得脊背一陣陣發(fā)出滲人的涼意。
面前放著一個兩人高的鐵籠子,籠子外一只呲著牙的惡**口吃著骨頭,籠子里的角落蜷著一個可憐的小身影,抱著膝蓋眼神空洞,仿佛不知道自己正身處怎樣的噩夢中。
她剛要沖出去,就聽到旁邊有個粉裙子女生開口提議。
“我們玩?zhèn)€刺激的,把她放出來,看看她和那只狗誰跑得快!”
狗能聽懂指令,發(fā)出低沉地嘶吼。
“哎呀你好壞啊,這可是書意和辭遠的家,你總得問問他們同不同意吧?”
粉裙女生轉(zhuǎn)身,舉杯和謝辭遠碰了一下。
“辭遠,你會答應的吧,今天的馬戲本來就是為了哄書意開心,關在籠子里玩有什么意思,你看書意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,把它們放出去跑一跑,說不定書意馬上就開心了!”
謝辭遠寵溺地戳著謝書意的臉頰,“是啊,都沒個笑容,那就按她說的辦。”
謝書意微微點頭。
他們沒有一個人意識到,面前是一條弱小可憐的生命。
粉裙女生很迅速打開了門,伸手去抓角落的小溪。
“住手!”
周青杳嘶吼,沖上去推開她護在籠子面前,眼神狠狠地看著謝辭遠。
“謝辭遠,你居然眼睜睜看著她們拿一個孩子當**對待!”
謝書意委屈反駁,“青杳你不懂,這只是一個馬戲游戲而已,而且這個孩子明明是馬戲團的員工,你這樣沖出來都壞了興致?!?br>
謝辭遠順著她,眉峰蹙起,語氣不悅,“青杳,這只是個游戲而已,你不要無理取鬧,訓犬師很專業(yè)的,沒有人會受傷?!?br>
周青杳呼吸一滯。
酸楚苦澀順著鼻尖到眼眶,她硬生生將眼淚咽了回去。
原來在他們的眼里,普通人的生命只是游戲。
她蹲下身子,沖著里面的小溪溫柔拍手,“小溪,到這邊來,姐姐帶你回家。”
忽然,有人不停的用鎖鏈敲擊籠子,刺耳地敲擊聲像是觸動了惡犬的某個指令,它猛地站起來,虎視眈眈地看著她們的方向。
周青杳心里只有一個念頭。
撲過去,將小溪摟緊在自己的懷里。
粉裙女生剛才被她推倒,心里正氣的不得了,見她鉆進籠子里,一腳踢在籠子門上。
那只狗瞬間被籠子的撞擊聲激怒,開始對著籠子狂叫不止,鋒利的牙齒從周青杳的手臂,后背,大腿一次次劃過,留下鮮血淋漓的傷口。
整個院子響徹她撕裂的吼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