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我攥緊周子昂的手，不想再聽了。
轉身就走。
“周園清！”
一道聲音從走廊盡頭炸開。
班主任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噠走過來。
胸口掛著的工牌一晃一晃。
“周子昂媽媽，你等一下?！?br>她站在我面前，叉著腰。
“正好你來了，我有話跟你說。
周子昂這學期語文作業(yè)一次沒交過，上課對老師態(tài)度惡劣。”
“劉老師反映好幾次了，我一直壓著沒找你，你倒好，上來就質疑老師？”
周子昂急了，手比劃起來。
兩只手翻來翻去，嘴巴張開又閉上，發(fā)出含混的氣音。
班主任瞥了一眼，目光從他手上掠過。
然后翻了個白眼，眼珠往上滾了一圈，落回我臉上。
“你別跟我比劃，我看不懂?！?br>“這么大了連句話都說不利索，丟不丟人！”
周子昂嘴唇發(fā)抖，臉漲得通紅，手指僵在半空。
上一世也是這樣的。
他拼命想解釋，沒人聽。
所有人只看得見劉詩漫的眼淚。
沒人看得見一個孩子打手語打到發(fā)抖。
“老師，”我開口了，“你說他作業(yè)沒交，哪幾次？”
班主任一愣。
“幾次？好多次！”
“具體幾次？”
“我……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“我開學的時候跟你報備過，他聲帶做過手術?！?br>“你說他態(tài)度惡劣，這是你臆想出來的吧？”
“你是記不住孩子的基本需求，還是根本沒當回事？”
劉詩漫嘴唇抿著，眼睛開始泛紅。
那一瞬間我明白了。
她又要哭了。
我低頭看了眼周子昂的手。
他攥著我的衣角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“行，老師?！蔽倚α艘幌隆?br>“既然你說他作業(yè)沒交、態(tài)度不好，那咱們別在走廊上說了?！?br>“我不能辜負劉老師一片好心。”
“教育局舉報見。”
我拉著周子昂轉身就走。
高跟鞋聲追了兩步，劉詩漫帶著哭腔叫了一聲。
上一世，我就是被那滴眼淚釘死的。
這一世，我讓她哭給監(jiān)控看。
2.
我拉著兒子直奔手表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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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子昂站在我旁邊，手指比劃了兩下：媽，太貴了。
我沒理他。“就這款，刷卡?！?br>回家的路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