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殺手，嫁了個古板但實(shí)在貌美的秀才。
洞房夜，他不解衣帶，先解《論語》。
“娘子，夫妻之道，始于禮，終于敬。”
我一巴掌拍在桌上：“夫君！”
他嚇得一抖，抬頭望我。
那雙桃花眼里，全是無辜。
我到嘴邊的殺氣，瞬間散了個干凈。
慢慢把手收回來，端起茶杯。
“夫君請繼續(xù)，妾身，洗耳恭聽?！?br>01
我殺過三十七個人。
刀刀見血，從不失手。
可我萬萬沒想到，金盆洗手后最難對付的，是眼前這個手捧《論語》的秀才。
洞房花燭。
紅燭映著滿屋喜字，他端端正正坐在床沿，連蓋頭都是規(guī)規(guī)矩矩替我掀的。
把蓋頭疊成四四方方一塊，放在枕邊，然后起身，走到桌前坐下。
翻開書。
我盯著他的背影，手不自覺摸向袖口那把短刀。
干了十年殺手，進(jìn)任何一間屋子，第一件事就是確認(rèn)武器在不在手邊。
“娘子?！?br>他開口了。
聲音比我想的要好聽，像山泉滾過石子。
“夫妻之道，始于禮，終于敬?！?br>他翻著書頁，頭也不回。
“《論語》有云，非禮勿視，非禮勿聽，非禮勿言，非禮勿動。為夫以為，新婚之夜，當(dāng)先正心，再修身，而后方可齊家?！?br>我聽了半天。
他在跟我，講道理？
我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茶杯彈了一下，水濺出來，洇濕了他的書頁。
“夫君！”
他整個人抖了一下。
慢慢轉(zhuǎn)過頭來看我。
那雙眼睛。
桃花眼，眼尾微微上挑，瞳仁又黑又亮，燭光落進(jìn)去，像碎了一層金。
里頭全是無辜。
我殺過太多人，裝出來的無辜什么樣，我一眼就能認(rèn)出來。
他是真的不明白我為什么拍桌子。
我到嘴邊的火氣，散了。
連帶著那點(diǎn)殺手的戾氣，也散了個干凈。
手慢慢收回來。
端起那杯濺了一半的茶，抿了一口。
“夫君請繼續(xù)?！?br>“妾身洗耳恭聽。”
他愣了一瞬，又轉(zhuǎn)回去接著念。
聲音比剛才輕了些，大概是被我嚇到了。
我坐在床沿聽他念了半個時辰的《論語》。
念到他自己打了個哈欠。
他回頭看我，臉上帶著點(diǎn)不好意思。
“娘子，今日便先歇了吧?！?br>“為夫睡外側(cè)?！?br>他說完，抱了床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