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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混賬!有你這么和媽媽說話的嗎?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訓(xùn)教訓(xùn)你!”
她隨手抄起一旁的掃把往我身上打,幾棍之后,被蘇桐攔住了。
她哭得梨花帶雨,仿佛挨打的是她一般。
“媽媽,你別生氣了。姐姐,你怎么能這樣說媽媽呢?媽媽明明很用心地挑了兩條裙子,對我們倆,她一直都是一碗水端平的?!?br>
我捂著紅腫的半邊臉,將那條黑裙子甩到她的臉上。
“都很用心嗎?一碗水端平嗎?那不如我和你換,怎么樣?”
蘇桐扯著那條裙子,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。
媽媽更是捂著胸口,仿佛快喘不上氣了。
“蘇槐,你又在鬧什么!”爸爸和哥哥蘇允安的聲音同時從門口傳來,媽媽和蘇桐立即撲了上去。
“老公,你快管管這個蘇槐,我好心好意給她準(zhǔn)備謝師宴的裙子,她倒好,不僅不領(lǐng)情,反倒和我頂嘴,說我偏心!”
“都是桐桐的錯,姐姐喜歡桐桐的裙子拿去就是了,大家不要再生氣了?!?br>
聽見她如此說,一家人當(dāng)即圍著蘇桐,你一言我一語地安慰起來。
等她的哭聲漸停,蘇允安指著我惡狠狠地開口。
“蘇槐你真是無理取鬧!媽媽不過是根據(jù)你們的氣質(zhì)給你們選的裙子,有什么錯?”
“桐桐長得嬌俏可愛,當(dāng)然要配這樣好看的裙子,至于你,無論穿什么,差別都不大?!?br>
他就差把“你長得丑”幾個字扔在我臉上了。
可我和蘇桐是同卵雙胞胎,我們的長相有80%的相似。
之所以平時看起來差距那么大,只是因為她總是穿著最流行、最精致的衣服。
而我身上的,都是保姆阿姨買菜時隨手在地攤上淘的。
我心中疲累,不想再和他們爭辯,轉(zhuǎn)身想要上樓,卻被爸爸喝住了。
“站?。“?*媽和妹妹氣成這樣,這樣就算了嗎?還不快滾過來和她們道歉!”
我站在樓梯上,堅定地?fù)u頭。
“我沒做錯什么,我不道歉?!?br>
爸爸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。
“蘇槐,我怎么會有你這樣一個不明是非的女兒!早知道,當(dāng)初生**妹一個就好了!”
盡管我已經(jīng)習(xí)慣了他們的偏心和漠視,但聽到這句話的時候,仍然像有一顆刺狠狠扎進了心臟。
原來,他們不僅僅是不喜歡我,他們甚至,連我的存在都想要抹滅。
這樣的父母,到底還算得上父母嗎?
愣神的片刻,蘇允安已經(jīng)將我從樓梯上拖了下來。
“既然你不愿意道歉,那就去地下室呆著反省吧!你不想清楚,我們是不會放你出來的!”
地下室陰冷,我將自己瘦弱的身體緊緊蜷縮在一起,卻仍然止不住地發(fā)抖。
自從我給蘇桐捐了一個腎之后,身體就變得很虛弱,七八月的天氣,也要穿上加絨的褲子襪子。
但在這個家里,沒有人會注意到我的身體情況。
只要能夠給蘇桐出氣,哪怕我凍死在地下室里,也無關(guān)緊要。
慢慢地,我感覺身體越來越僵硬,身上明明很冷,體內(nèi)卻像是有熊熊烈火在燃燒一般。
我知道我是發(fā)燒了,我掙扎著爬到地下室的門口,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敲門。
“爸、媽、哥,我發(fā)燒了,放我出去,放我出去吧?!?br>
熱鬧溫馨的別墅中,沒有人聽到我的呼救聲,我在痛苦之中百般煎熬,直至徹底暈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