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浩不知道的手機。
我撥出一個號碼。
響了兩聲就接通了。
"小姐，有什么吩咐？"
"查一下濱江一號最近三天的大額交易記錄。"
"是。"
"另外，把陳浩這個月所有的資金流向整理一份報告給我。"
"明白。小姐，還有一件事需要向您匯報，瑞士那邊來了消息，代持協(xié)議到期需要您簽字續(xù)期。"
"不續(xù)了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小姐，您確定？如果不續(xù)期，那么您在恒源集團的實際持股身份將會在三十天后自動**隱名狀態(tài)。屆時所有人都會知道，恒源集團百分之六十三的股份實際控制人是您。"
"我知道。"
"那陳浩先生名下的總裁職務(wù)，也將因為持股比例不足而自動失效。"
"我說了，不續(xù)。"
"明白。我這就安排。"
掛掉電話，我把這部手機重新塞進外套內(nèi)側(cè)的暗袋里。
窗外，城市的燈光一盞一盞亮起來。
恒源集團的大樓就在三公里外，最頂層那間辦公室的燈還亮著。
陳浩大概還在加班。
或者在那間辦公室里，跟他的蘇秘書一起加班。
我在窗臺上坐了很久，直到夜風(fēng)把我的臉吹得冰涼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剛走進公司大門，前臺小姑娘就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。
不是同情，是幸災(zāi)樂禍。
她假裝低頭整理文件，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。
我沒理她，徑直走向電梯。
身后傳來竊私語的聲音。
"看到?jīng)]？還來上班呢，臉皮真厚。"
"聽說陳總要跟她離婚了，蘇秘書都懷孕了。"
"活該，整天黃臉婆一樣，換我是陳總我也找別人。"
電梯門在我面前打開，我走進去，按了十二樓的按鈕。
門關(guān)上的瞬間，我在鏡面不銹鋼里看到自己的臉。
素面朝天，眼下有淡淡的青黑，嘴唇干燥起皮。
確實不好看。
三年了，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打理家務(wù)和照顧陳浩的飲食起居上，他說不喜歡女人濃妝艷抹，我就素面朝天。他說不喜歡女人拋頭露面應(yīng)酬，我就縮在行政部里做最簡單的工作。
他一點一點把我變成了他口中的黃臉婆，然后嫌棄我是黃臉婆。
電梯到了十二樓，門打開，我邁步出去。
行政部的辦公區(qū)里，幾個同事看到我，表情各異。
有的趕緊低頭假裝忙碌，有的互相使眼色，有的則大方方地盯著我看，眼神里寫滿了看熱鬧的興奮。
我走到自己的工位，發(fā)現(xiàn)桌上的東西被人動過了。
我的水杯被挪到了角落，抽屜半開著，里面的私人物品被翻得亂七八糟。
桌面正中央放著一個信封。
我打開信封，里面是一張調(diào)崗?fù)ㄖ?br>"因公司業(yè)務(wù)調(diào)整，林婉女士由行政主管調(diào)任后勤部倉庫***，即日生效。"
落款是人事部，簽字的是人事總監(jiān)周芳。
周芳。陳浩的表姐。
我把通知書放回信封里，放進包里。
旁邊工位的劉姐湊過來，壓低聲音說："婉，你沒事吧？昨天下班后蘇琳來了一趟，把你桌上的東西都翻了，說是找什么文件。"
"找到了嗎？"
"不知道，她翻了一會兒就走了，臉色不太好。"
我點頭，沒說話。
劉姐又往前湊了湊："還有件事，你可能還不知道。今天早上公司群里發(fā)了通知，下周的年度****，蘇琳被提名為年度最佳員工。大家都說，那個項目明是你做的。"
我手里整理文件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那個項目。
恒源集團和海川地產(chǎn)的合作項目。
三個月前，陳浩把這個項目交給蘇琳負責(zé)，但蘇琳根本啃不動。
最后是我連著加了半個月的班，把所有方案推翻重做，一個人跟海川那邊對接了十七次，才把合同談下來。
合同簽完那天，陳浩在公司群里發(fā)了一條消息："恭喜蘇琳團隊拿下海川項目，為公司創(chuàng)造了兩千萬的利潤。"
沒有提我的名字。
一個字都沒有。
"婉婉？"劉姐看著我的臉色，有些擔(dān)心。
"沒事。"我把最后一份文件整理好放進柜子里，"劉姐，我的東西麻煩你幫我收一下，我去后勤部報到了。"
"你真去？"劉姐瞪大了眼睛，"這明擺著是欺負人啊！你可以去勞動局告他們！"
"不用。"我拎起自己的包，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