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師的臉色，在看到**制服的那一刻，徹底失去了血色。
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，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穩(wěn)。
她的反應(yīng)，比我想象中還要劇烈。
這讓我心里那個模模糊糊的猜測，又清晰了一分。
這件事，絕不像“弄丟了”這么簡單。
王老師，她肯定知道些什么。
02
年長的**姓張，叫張遠。
他看了一眼我和臉色慘白的王老師，又掃視了一圈辦公室里其他噤若寒蟬的老師。
“什么情況，簡單說一下?！?br>我把事情原委復(fù)述了一遍。
從接到王老師電話，到她要求我立刻賠錢，再到我選擇報警。
我說話的時候，王老師一直低著頭，雙手緊緊攥著衣角。
張警官聽完，點了點頭，轉(zhuǎn)向王老師。
“是這樣嗎，王老師？”
王老師猛地抬頭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張警官，誤會，都是誤會?！?br>“蘇女士可能太激動了，孩子的事，我們內(nèi)部協(xié)調(diào)一下就好了，真不用麻煩你們?！?br>張警官表情不變。
“五千塊，不是小事。既然報了案，我們就要按程序走。”
“錢是什么時候發(fā)現(xiàn)不見的？”
王老師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“就……就是今天下午最后一節(jié)課?！?br>“班費一直放在辦公室我這個抽屜里，上了鎖的?！?br>她指了指自己桌子最下面的一個抽屜。
抽屜的鎖頭完好無損。
“鎖沒被撬？”年輕一點的**問。
“沒有，沒有?！蓖趵蠋熩s緊搖頭，“鑰匙只有我和**蘇苗苗有。我今天一天都沒開過抽屜。”
她這句話，意圖很明顯。
矛頭再次指向我女兒，苗苗。
張警官看我一眼，問：“你女兒呢？”
“在教室?！?br>“把她叫過來，我們問一下情況。也別在辦公室了，去個會議室，再把班里幾個主要班干部叫過來?！?br>王老師立刻說：“警官，孩子還小，別嚇著她們?！?br>張警官說：“我們只是了解情況，王老師你不用緊張。”
我們?nèi)チ伺赃叺男h室。
很快，我女兒苗苗和另外兩個學(xué)生一起被叫了過來。
苗苗看到我，眼睛一紅，但忍著沒哭。
她走到我身邊，小手緊緊抓住我的衣角。
我拍拍她的背。
“苗苗，別怕。把你知道的，跟**叔叔說一遍?！?br>苗苗點點頭，聲音有些發(fā)抖，但吐字很清晰。
“今天下午第一節(jié)課后，王老師讓我把收齊的班費鎖進抽屜。”
“我鎖好后，就把鑰匙還給了王老師?！?br>“之后我就再也沒碰過那個抽屜和鑰匙?！?br>張警官問：“你確定你鎖好了？”
“我確定?！泵缑绾芸隙ǎ拔益i上之后，還特意拽了一下，打不開?！?br>“你還鑰匙的時候，有誰看到了？”
苗苗想了想：“王老師在辦公室，李偉也在。”
李偉。
這個名字一出來，王老師的身體瞬間繃緊了。
我注意到這個細節(jié)。
“李偉是誰？”張警官問。
王老師搶著回答：“是我們班一個學(xué)生，他當(dāng)時來辦公室問題目?！?br>張警官點點頭，又問苗苗：“之后呢？鑰匙一直在王老師那里？”
“是的?！?br>“好的，你先去那邊坐著?！?br>張警官安撫了苗苗一句，然后看向王老師。
“學(xué)校走廊、辦公室，有監(jiān)控嗎？”
“有，有的?！蓖趵蠋熯B忙點頭。
“那好，我們?nèi)フ{(diào)看一下監(jiān)控錄像?！?br>王老師的臉色“唰”地一下又白了。
“那個……張警官，不巧，辦公室門口這個監(jiān)控，前兩天壞了，還沒來得及修?！?br>“壞了？”張警官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對，對?！蓖趵蠋燑c頭如搗蒜，“總務(wù)處可以作證的?！?br>我冷冷地開口：“辦公室門口的壞了，那走廊盡頭對著這邊的那個呢？”
“學(xué)校的監(jiān)控，我知道，是交叉覆蓋的，就算門口的有盲區(qū)，走廊盡頭的那個，肯定能拍到誰進出過辦公室。”
王老師的表情像是被噎住了。
“那個……那個角度很偏，可能……可能拍不清……”
“拍得清拍不清，看了才知道。”張警官打斷她，“王老師，帶我們?nèi)ケO(jiān)控室?！?br>王老師的腿似乎有點軟。
她磨磨蹭蹭地站起來，一步一步挪向門口。
那樣子，不像是去帶路，倒像是要去上刑場。
監(jiān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