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婚夫以十里紅妝迎娶他青梅那日，滿城都在看我的笑話。
他說：“阿嬌性子?jì)扇?，只能為正妻。你賢惠大度，日后做妾，我也不會(huì)虧待你?！?br>我沒哭，也沒鬧。
只讓人把他的聘禮，一件不落地抬回了侯府。
隔天，他滿面春風(fēng)登門，竟還敢說要納我進(jìn)門。
我父親輕輕一笑，抬手指向門外金光燦燦的鳳輦。
“不巧，我女兒剛接了宮中冊(cè)封圣旨?！?br>“此刻，正要入宮為后。”
他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。
01
顧昀舟迎娶沈云嬌那天，十里紅妝，鋪滿了長(zhǎng)街。
安遠(yuǎn)侯府的流水席從街頭擺到街尾。
滿京城的人都在看我們丞相府的笑話。
我，姜知晚，那個(gè)被安遠(yuǎn)侯世子退婚的女人。
府里的賓客們坐著，茶不敢喝，話不敢說。
氣氛尷尬得能擰出水。
我哥姜景氣的臉都青了，佩劍的右手一直在抖。
我爹，當(dāng)朝丞相，端著茶杯，吹著熱氣，一言不發(fā)。
我坐在窗邊，看著院子里的海棠花。
花開得正好。
丫鬟小桃跑進(jìn)來，臉色慘白。
“小姐，安遠(yuǎn)侯府的管家來了。”
我哥“噌”地站起來。
“他還有臉來？”
我爹抬眼，看了我哥一下。
“讓他進(jìn)來?！?br>我哥的怒火被我爹的眼神壓了下去。
他重重坐下，手按在劍柄上，骨節(jié)發(fā)白。
侯府的管家姓劉，一臉的褶子笑得像朵菊花。
他身后跟著兩個(gè)小廝，抬著一個(gè)蓋著紅布的托盤。
“給姜丞相請(qǐng)安，給大公子請(qǐng)安，給……姜小姐請(qǐng)安。”
他最后的稱呼頓了一下，帶著藏不住的輕蔑。
我爹沒理他，繼續(xù)喝茶。
我哥冷哼一聲，扭過頭。
劉管家也不尷尬，臉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今兒是我們侯府大喜的日子，世子爺特意讓老奴過來給相爺和小姐說一聲?！?br>他說著，對(duì)身后的小廝使了個(gè)眼色。
小廝上前，掀開紅布。
托盤里是一支赤金嵌紅寶的步搖，一套全新的妃色衣裙，還有一封信。
劉管家拿起那封信，雙手遞過來。
“世子爺說了，他與沈家小姐青梅竹馬，情分深厚。沈小姐身子骨弱，性子也嬌，實(shí)在擔(dān)不起妾室的名分，只能做正妻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在死寂的大堂里，每個(gè)字都像一記耳光。
“世子爺還說，他心里是有姜小姐的。您賢惠大度，是京城貴女的典范。”
“只要您點(diǎn)頭，過了今天，就用八抬大轎，將您抬進(jìn)侯府做貴妾。地位僅次于主母，絕不會(huì)虧待您?！?br>“啪！”
我哥手里的茶杯碎了。
茶水和瓷片濺了一地。
“滾！”
姜景氣得發(fā)抖，指著劉管家的鼻子。
“讓顧昀舟自己來！我倒要問問他，把我姜家的女兒當(dāng)什么了！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意兒?jiǎn)?！?br>劉管家嚇得后退一步，但臉上那股得意勁沒散。
“大公子息怒，世子爺也是為了姜小姐好。您想啊，婚約黃了，小姐的名聲……”
他的話沒說完。
我站了起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。
我走到劉管家面前。
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大概是沒想到我如此平靜。
“信，我收了。”
我接過那封信，看都沒看。
劉管家松了口氣，笑意重新浮現(xiàn)。
“小姐果然深明大義，老奴這就回……”
“小桃?！?br>我打斷他。
“在，小姐。”
“去賬房，把我跟顧昀舟訂婚以來，侯府送來的所有聘禮單子，全部拿過來。”
小桃愣住。
劉管家也愣住。
“小姐，您這是……”
“拿過來?！蔽业穆曇魶]有起伏。
小桃不敢再問，趕緊跑了出去。
我哥不解地看著我。
我爹放下了茶杯，目光里有了探究。
很快，小桃抱著厚厚一摞禮單跑了回來。
我接過禮單，翻開第一頁。
“貞元二年，春，安遠(yuǎn)侯府初次下聘。計(jì)：東海明珠一對(duì)，北地紫貂皮十張，和田暖玉百斤，赤金八百兩……”
我一字一句，清晰地念著。
劉管家的臉色開始變了。
堂上賓客的竊竊私語也停了。
我念完一頁，遞給我哥。
“哥，派人去庫房，按著單子，把東西都清點(diǎn)出來?！?br>姜景瞬間明白了我的意思，眼里的怒火變成了快意。
“好！”
我翻開第二頁，繼續(xù)念。
“貞元二年，秋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