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鎮(zhèn)北侯府的祠堂里，沈妙妙跪在祖宗牌位前，脊背挺得筆直。
旁邊跪著她的父親——鎮(zhèn)北侯沈懷遠，一個威震北疆三十年的鐵血老將。此刻他正用一種復(fù)雜的眼神看著自己這個嫡女，像是第一次認識她。
“妙妙，你再說一遍？”
“女兒請求父親，**女兒與三殿下陸北辰的婚約?！鄙蛎蠲钜蛔忠活D，聲音清亮，沒有一絲猶豫。
沈懷遠沉默了很久。
這樁婚事是沈妙妙的外祖父——已故的定國公林老爺子在世時定下的。林家滿門忠烈，林老爺子更是三朝元老，為**立下過汗馬功勞。當今圣上感念林家忠義，親自下旨賜婚，把林老爺子的外孫女沈妙妙許配給了三皇子陸北辰。
這樁婚事的分量，比泰山還重。一旦退婚，不僅會得罪三皇子，還會惹得圣上不快。更別提滿京城的人會怎么議論——被皇家退婚的女子，以后還怎么嫁人？
“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？”沈懷遠沉聲道。
“女兒非常清楚?！鄙蛎蠲钐痤^，看向父親的眼中沒有淚水，只有一種超乎年齡的清醒和堅定，“父親，陸北辰此人，心機深沉、不擇手段。他想要的從來不是女兒這個人，而是林家留下的三座鐵礦和十二卷兵書。女兒若嫁給他，不出三年必死無疑?！?br>“放肆！”沈懷遠拍案而起，“三殿下是圣上親子，怎容你如此誹謗？”
“不是誹謗?！鄙蛎蠲钇届o地說，“父親若不信，可以派人去查一查陸北辰最近在暗中**什么。他買的東西里，一定有一樣是鐵礦石。因為他已經(jīng)知道了鐵礦的事，正在提前布局?！?br>沈懷遠盯著女兒的眼睛看了很久，然后沉聲喚了一句：“來人?！?br>一個暗衛(wèi)無聲無息地出現(xiàn)在祠堂門口。
“去查。”
暗衛(wèi)領(lǐng)命而去。祠堂里再次安靜下來，只有蠟燭燃燒發(fā)出的噼啪聲。沈懷遠看著自己的女兒，忽然覺得她有些陌生。
以前的沈妙妙是個什么樣的孩子呢？嬌憨、天真、被寵得有些任性，滿腦子都是情情愛愛，動不動就哭鼻子。每次提到三殿下，她都會羞紅臉，躲到母親身后不敢出來。
但現(xiàn)在跪在他面前的這個姑娘，眼神沉靜、言談從容、說話條理分明。而且她說的那些話——陸北辰在暗中**鐵礦石、覬覦林家的鐵礦——這些都是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的機密。
“妙妙，”沈懷遠的聲音軟了下來，“你是不是……遇到了什么事？”
沈妙妙沒有回答。她不能說自己是重生回來的，那太荒謬了。但她也不愿意對父親撒謊。
“父親，”她說，“女兒只是……做了一個很長的夢。夢里女兒嫁給了陸北辰，把外公留下的鐵礦和兵書都給了他，幫他奪了皇位。然后他娶了沈清霜，女兒被沈清霜設(shè)計害死，死在一支冷箭下?！?br>“那個夢太真了，真到女兒醒來之后，還記得箭矢穿心而過的痛?！?br>她平靜地陳述著，語氣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。沈懷遠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。
“沈清霜？”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名字，“你大伯家的那個嫡女？”
“是。在女兒的夢里，她才是陸北辰真正愛的人。女兒只是他們計劃中的一塊踏腳石?！?br>沈懷遠沉默了。
他不是不知道沈清霜這個侄女。沈清霜是沈家大房的嫡長女，從小就以聰慧溫婉著稱，在京城名媛圈里頗有美名。但這姑娘給他的感覺一直不太對——表面溫馴，眼神卻總是飄忽不定，像是在算計什么。
一個時辰后，暗衛(wèi)回來了。
他帶回來的消息讓沈懷遠徹底變了臉色——陸北辰確實在暗中**鐵礦石，而且是通過好幾層中間人，做得極其隱蔽。如果不是沈妙妙提前點出了方向，他的人根本查不到。
“父親現(xiàn)在信了嗎？”沈妙妙問。
沈懷遠閉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當他再次睜開眼時，老將軍的眼中已經(jīng)沒有了猶豫，只剩下鐵血**特有的果決。
“這樁婚事，退?！?br>---
2
沈妙妙退婚的消息傳出去后，整個京城都炸了。
鎮(zhèn)北侯府主動退了三皇子的婚。這個消息在一天之內(nèi)傳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