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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月芊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來的。
她一路上心急如焚,坐了最快的航班,趕回了謝若瑜的學校。
而教務處里,當那個老師將那份無人領取的清大錄取通知書遞給她時,她全身的血液,都好似瞬間凝固了。
“雖然若瑜不去清大了,但通知書還是要留個念想,我到時候寄給她?!蹦敲蠋焽@息道:
“她呀,當時出了車禍,是坐著輪椅過來拿檔案材料的?!?br>
“我以為她還要再休養(yǎng)一會兒,沒想到那么快就去了國外。”
車禍,輪椅。
沈月芊踉蹌著后退了一步。
所以謝云祁那天,根本沒有撒謊。
她的女兒真的出事了,可她一眼都沒有去看過她。
“誒,沈教授?”
一位老師推門進來,看到她,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:
“你沒有和小瑜一起去國外?”
“沈教授,恕我多言幾句,就算您工作再忙,也該關心關心孩子吧?”
“那一日的謝師宴,小瑜眼巴巴地等了**媽那么久,我們幾個老師看著都替孩子難過?!?br>
“如今她出國了,你連一趟飛機都舍不得陪她坐嗎?”
沈月芊從未這樣被人當著面說過,臉上頓時一陣青一陣白。
可對方說得一點也沒錯。
“沈教授,孩子長大了,都是有主見的?!蹦敲蠋熢俅慰戳怂谎郏馕渡铋L道:
“別到時候,后悔都來不及了?!?br>
沈月芊轉身就走。
她掏出手機,立刻訂下要飛往女兒就讀的大學所在城市的機票。
她必須立刻出國,將自己的丈夫和女兒追回去!
可沈月芊沒有想到的是,她回到家時,家里客廳竟然坐滿了人。
她的母親拉著姜懷煜的手,笑呵呵地說著什么,一見她,兩眼放光地對她招手:
“月芊,快過來?!?br>
“謝云祁和你離婚了是不是?既然如此,你就得趕緊考慮再嫁一個!”
“是啊,我看姜先生就不錯?!彼慕憬阋卜滞鉄峤j:
“你們當年不是初戀嗎,知根知底,如今再湊一對也好!”
“等和謝云祁的離婚證領完,你們就趕緊去再領結婚證,然后趕緊再生一個——”
“都給我閉嘴!”
沈月芊怒吼一聲,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走上前:
“誰和你說我和謝云祁離婚了的?”
“我這輩子都不會和他離婚!”
她的母親和姐姐臉色一變。
“你這是什么意思,人家甩了你,你還上趕著倒貼?”
“月芊,我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的?!苯獞鸯霞t著眼,拉住她的手:
“你是不是介意小銳,沒關系,我們可以再生——”
“滾開!”
她瞬間拂開了姜懷煜的手,將他推倒在地。
一片混亂中,她站在客廳中央,看到了已經(jīng)被扔進垃圾桶的,她和謝云祁的結婚照。
她瘋了一般地跑過去,將它拿起來,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。
她是同情姜懷煜早早喪妻,是花了很多心思,想要幫他一把。
可她……從未想過和謝云祁離婚。
她發(fā)過誓,她要陪著謝云祁走到白頭的。
她絕不會和別的女人成家。
“沈女士在嗎?”
又一個陌生的聲音在門外響起,是一位律師。
“我受謝先生委托,來和您商討離婚后的財產(chǎn)分割。”
那個律師剛說了幾句,沈母便高聲叫嚷起來:
“一分為二?憑什么?這些年明明都是我女兒養(yǎng)家!”
“我女兒在大學賺的錢,怎么能分給那個女人!”
“這位女士,謝先生和沈女兒結婚以來,家中開支從來都不是一個人付款的?!?br>
律師指了指文件:
“這套房子,是謝先生的父親留下的,至今只寫著他的名字。”
“家中一些花費較大的開銷流水,都在這里,可以看出,謝先生的支出占了一半以上?!?br>
“所以并不存在您說的,只有您女兒一個人養(yǎng)家的情況?!?br>
沈母臉色漲紅,看著賬單不吭聲。
而沈月芊也是今日才發(fā)現(xiàn)——
原來謝云祁為這個家,付出過這么多。
可她呢?她是怎么對待他的?
她想起女兒日記里寫過的,不止一次,他一個人坐在陽臺,一整夜未眠的場景。
她終于意識到,這三年來,她在這個家停留的時間,那么少。
三年,所有的情意,都已經(jīng)耗光了。
沈月芊**顫抖,悔不當初。
“我不會和你結婚,更不可能離婚?!?br>
她臉色慘白:
“我要去國外,把她們找回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