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#1.
我失蹤第七天，哥哥發(fā)了朋友圈。
"歲歲的貓還沒找到，誰有線索，我給十萬。"
那只貓脖子上掛著的***，曾在綁匪扔下我的廢棄廠房亮過一段最要命的軌跡。
我后來看到那條朋友圈時，手機屏幕已經碎了一角，護士替我按住輸液管，怕我一激動又扯開針頭。照片里，沈硯穿著黑色風衣站在小區(qū)門口，身后拉著**，**上印著林歲歲抱貓的照片。他寫得很急，錯了兩個標點，卻把貓的品種、毛色、疫苗記錄、項圈編號都列得清清楚楚。
評論區(qū)有人問："你親妹妹不是也失蹤了嗎？"
沈硯回得很快。
"她二十四歲了，有手有腳，不是第一次鬧脾氣。貓不一樣，它膽子小，離不開人。"
我盯著那行字，喉嚨里干得發(fā)疼。醫(yī)生讓我別看了，我卻把手機攥得更緊。七天前，我也給沈硯打過電話。那時我被人拖進車里，后腦撞在車門上，血順著發(fā)根流到領口。我喊他哥，喊了三遍。
他最后留給我的聲音是冷的。
"沈知夏，你能不能別每次都拿歲歲做文章？"
然后電話斷了。
陳警官上沈家門時，沈硯正陪林歲歲整理尋貓**?？蛷d里鋪了一地彩印紙，每一張都比我的尋人啟事清楚。林歲歲坐在沙發(fā)上，哭得鼻尖通紅，懷里抱著貓的小毯子。沈母給她倒熱水，沈父在聯(lián)系物業(yè)調監(jiān)控，客廳里沒人坐得住。
陳警官亮證件。
"沈知夏失聯(lián)超過一百六十個小時，我們需要了解她最后一次聯(lián)系家屬的情況。"
沈硯抬頭，眉心先皺起來。
"她又報警了？"
陳警官看著他。
"有人在舊工業(yè)區(qū)發(fā)現(xiàn)了疑似血跡和她的工牌。"
客廳安靜了一瞬。林歲歲的水杯碰到茶幾，磕出一聲。她低下頭，捏著貓?zhí)哼吔?，聲音發(fā)顫。
"姐姐是不是還在怪我？那天我的貓不見了，她說過再也不想看見我們家任何人。她會不會只是躲起來，想讓大家都急？"
沈母立刻抱住她。
"不怪你，歲歲，跟你沒關系。"
沈硯把**放到一邊，語氣壓著煩躁。
"警官，我妹妹從回來那天起就不太穩(wěn)定。她對歲歲有敵意，也不止一次離家出走。你們要找，我配合，但別被她帶著跑。"
陳警官翻開記錄本。
"她最后一通電話打給你，通話時長二十七秒。她說了什么？"
沈硯的指節(jié)停在桌面上。那一刻，他沒有先問我有沒有受傷，也沒有問舊工業(yè)區(qū)在哪里。他看了一眼林歲歲懷里的貓?zhí)?，第一句話是?br>"那只貓的***，你們能不能也幫忙查一下？"
陳警官沒有說話。
我后來聽見這段轉述時，已經過了最危險的四十八小時。病房里全是消毒水味，我嘴唇裂開，喝水時一碰就疼?？稍偬郏脖炔簧夏蔷湓捖湎聲r，胸腔里空出來的一塊。
我失蹤七天后，他面對**。
他先問一只貓。
###2.
失蹤那晚，我在便利店值完夜班，走到巷口時聽見貓叫。
那只貓叫小雪，是林歲歲的貓。它很怕生，平時只肯待在林歲歲懷里，那晚卻從垃圾桶后面鉆出來，項圈上的小鈴鐺沾著黑灰。我蹲下去想抱它，它往舊廠區(qū)方向跑了兩步，又回頭看我。
我那時還沒有多想。沈家每個人都說林歲歲身體不好，受不得刺激。她的貓丟了，家里一定又要亂。我把工牌塞進口袋，追著貓穿過巷子，剛到拐角，一輛銀灰色面包車突然停在我身邊。
車門拉開，有人從后面捂住我的嘴。
我聞到一股刺鼻的機油味，混著煙味和汗味。手里的購物袋掉在地上，酸奶滾出去，撞到貓項圈上的鈴鐺。小雪炸著毛叫了一聲，我伸手去抓，只抓到項圈邊緣那個硬硬的定位扣。
男人罵了一句。
"不是說她抱著貓出來嗎？怎么是這個？"
另一個人壓低聲音。
"先帶走，沈家的女兒都值錢。"
我被推上車，膝蓋磕到鐵皮，疼得一陣發(fā)麻。嘴上的膠帶貼得很緊，我只能從喉嚨里擠出一點聲音。手機在外套口袋里震了一下，我拼命用被綁住的手去摸，拇指先按了幾下側鍵。那是我回沈家后給自己設的緊急求助，定位會自動發(fā)進家庭群。隨后我憑著習慣，撥通了沈硯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