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裁摸頭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洗得發(fā)白的襯衫和舊牛仔褲，再抬頭看看門框上锃亮的大理石浮雕，覺得自己像是來送外賣的。，禮貌而疏離地問：“先生，請問您有預(yù)約嗎？沒有。但你可以告訴顧總，三天前給她發(fā)**情報的人來了。”。三分鐘后，她小跑著回到前臺，臉上的表情已經(jīng)從“禮貌而疏離”變成了“震驚而恭敬”：“王先生，顧總請您去頂樓辦公室?！?。整面落地窗，可以俯瞰半個城市。辦公桌大得像一張雙人床，上面鋪滿了報表、合同和分析報告。空氣里彌漫著高級香水和打印紙油墨混合的氣味。，三十歲出頭的年紀，黑色西裝裙，頭發(fā)一絲不茍地盤在腦后。她長著一張讓人過目不忘的臉——不是那種溫柔的美，而是鋒利的、像刀片一樣精準的美。她的眼睛尤其特別，看人的時候仿佛在進行實時數(shù)據(jù)分析，把你從頭到腳掃描一遍，然后****分數(shù)?！澳氵t到了三分半?！彼_口第一句話。，不卑不亢：“電梯太慢。電梯從一樓到48層平均耗時47秒，算上等候時間也不超過80秒。你從旋轉(zhuǎn)門走進來到坐下，一共用了2分10秒?！鳖櫱搴p手交疊放在桌上，“剩下的時間，你在想措辭?！薄?。前世他只遠遠見過顧清寒一次——她在高臺上指揮基地防御，幾百號人對她唯命是從。那時他就知道，這種女人不是靠話術(shù)能拿下的?！爸苯诱f正事吧，”王尋攤牌，“我要談合作?！保骸笆裁春献?？情報換資源。我能預(yù)知接下來幾天會發(fā)生什么——不是模糊的預(yù)感，是精確到傷亡數(shù)字和時間節(jié)點的預(yù)知?！?a href="/tag/wangxun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王尋盯著她的眼睛，“三天前我發(fā)給你的那三只股票，幫你賺了多少？”
“370萬。”
“只用了三天?！?br>顧清寒沒有接話。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，節(jié)奏穩(wěn)定，像是在給CPU下達指令。然后她突然發(fā)問：“后天，市體育館會發(fā)生什么？”
“一場青少年籃球賽決賽會發(fā)*****，原因是火警誤報?！?a href="/tag/wangxun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王尋毫不猶豫地回答，“如果你派人提前去檢查消防系統(tǒng)，可以避免?！?br>顧清寒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。王尋知道自己答對了。
前世這場****上了全國新聞，造成9人死亡、二十多人受傷。而顧清寒剛才問的“后天市體育館”，恰好精準對應(yīng)。
同時也知道自己又忘了一個東西。
那場****中，有一個傷者被他認識的人救過。他記得救人的是個護士，但那個護士的名字、長相、聲音——全模糊了。只剩下“有人救過”這個光禿禿的結(jié)論。
記憶清晰度大概跌到64%了。系統(tǒng)沒報，但他自己能感覺到。
這個女人的信息搜集能力，果然名不虛傳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顧清寒的聲音第一次出現(xiàn)了起伏。
“一個想活過世界末日的人?！?a href="/tag/wangxun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王尋站起身，“六天后，深淵病毒會全球爆發(fā)。我需要一個懂管理、懂資源調(diào)配的人加入團隊。報酬是你的命。要不要合作，你自己算?！?br>他轉(zhuǎn)身就走。
走到門口時，身后傳來椅子被猛然推開的聲響。然后是高跟鞋急促的腳步聲——踉蹌了一下，像是身體不穩(wěn)。
王尋回頭，看到顧清寒扶住桌角。她面色發(fā)白，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，嘴唇緊抿成一條線。那份精致而鋒利的外殼，在這一瞬間出現(xiàn)了裂縫。
王尋看了眼她辦公桌上摞成小山的文件，又看了看她眼下的淡青色陰影，心里有了判斷。
“你昨晚睡了多久？”
“一個小時，”顧清寒咬著牙穩(wěn)住身形，“但跟這次頭暈無關(guān)。”
“確實無關(guān)，”王尋走近兩步，扶住她的肩膀，“你這是腦力透支引起的低血糖。早飯也沒吃吧？”
顧清寒沒有回答，那等于默認了。
王尋嘆了口氣，從口袋里掏出一塊壓縮餅干——本來是為自己準備的。他撕開包裝袋，塞進顧清寒手里，然后順手在她頭頂輕輕按了一下：“別太拼。世界要變了，你得活著。”
這個動作做完之后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完了。這下說不清楚了。
顧清寒的身體像觸電一樣僵住了。她抬頭看他，那雙擅長分析一切的眼睛里，第一次閃過某種無法被歸類、無法被量化的情緒。然后她猛地推開他，耳根燒得通紅，聲音里卻恢復(fù)了慣常的冷硬：“下次再碰我頭發(fā)，剁了你的手?！?br>王尋舉起雙手，退出辦公室。
門關(guān)上的那一刻，系統(tǒng)炸了——
“唯一隨機觸發(fā)任務(wù)：摸頭殺成就達成！顧清寒親密度+50！武器商城已解鎖！”
“恭喜宿主！‘絕對理性外殼出現(xiàn)裂縫’階段達成！”
“當(dāng)前已綁定錨定對象×3（秦晚、蘇晚晴、顧清寒）。距離最低要求還差2人。”
“任務(wù)更新：48小時內(nèi)接觸**位錨定對象——趙靈犀。目標位置已定位，在地下人口販賣窩點。警告：趙靈犀當(dāng)前狀態(tài)為‘重傷瀕危’，請宿主立即前往?！?br>王尋的笑容凝固了。
他快步走出蘇氏集團大樓，攔了一輛出租車，報出系統(tǒng)給出的地址。那是一個舊城區(qū)的地下通道入口，附近是拆遷廢墟和廢棄廠房。前世趙靈犀從這里被賣給了一個地下實驗室，關(guān)在暗無天日的培養(yǎng)艙里整整五年。
這次，他要在她被賣掉之前截下她。
出租車后視鏡里，王尋的眼眸壓得很沉。
腦中，系統(tǒng)提示音還在響：
“警告：趙靈犀當(dāng)前狀態(tài)——重傷瀕危。建議宿主做好戰(zhàn)斗準備?！?br>“另：顧清寒信任度正在**持續(xù)增長。當(dāng)前值：38%?！?br>“修羅場池已初步建立（3人）。請宿主規(guī)劃后續(xù)后宮管理策略。”
王尋揉了把臉，對司機說：“師傅，開快點?！?br>司機看了眼后視鏡，加了油門。
車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燈接連亮起。還有六天，這些燈光就會全部熄滅。
但在那之前，他還有三個人要救。
趙靈犀是下一個。
——
48層辦公室。
顧清寒在王尋離開后，保持同一個姿勢坐了整整三分鐘。
她面前還攤著那份壓力測試模型，咖啡已經(jīng)涼透了。壓縮餅干的碎屑落在鍵盤縫隙里，她剛才忘記清理——這在她二十年的職業(yè)生涯中從未發(fā)生過。顧清寒從不忘記任何事。
她的手抬起來，指尖碰到自己的頭頂。就是剛才被他按過的地方。發(fā)膠的定型還在，但有幾根頭發(fā)被他那一下按散了，軟塌塌地貼在頭皮上。
顧清寒把手收回來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她抽出一張濕巾，仔細擦掉鍵盤里的餅干碎屑。然后打開筆記本電腦，在物資清單的最末尾，加了一行字：
“壓縮餅干——換一個牌子?！?br>她盯著那行字看了片刻，刪掉。重新打了一行：
“壓縮餅干——同上?？Х取??！?br>“同上”的意思是，跟那個人買一樣的就行。
然后她合上電腦，起身走到落地窗前。玻璃上映出她的臉，一如既往的冷靜、精確、無懈可擊。只是額角那幾根散下來的頭發(fā)，她破天荒地沒有別回去。
——
五天后，末世降臨。
顧清寒在沖出公寓之前，往背包里塞了三樣?xùn)|西：衛(wèi)星電話、塑封地圖、六本護照。
以及那罐她始終沒有打開喝的美式咖啡。
和她自己都沒意識到要帶的，一包新買的壓縮餅干。牌子跟王尋那天給她的一樣。
只是口味換了。她買了草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