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門外等我。
我媽看見我手里的照片，眼淚掉下來。她趕緊轉(zhuǎn)過臉，用手背擦，嘴里還說：“風大，眼睛進沙了?！?br>這酒店大堂鋪著厚地毯，哪來的沙。
我把文件袋遞給我爸。
“爸，明天幫我聯(lián)系婚慶，能退的退，不能退的結(jié)清。賬從我卡里走，別讓媽再碰?！?br>我媽攥住我的袖口：“你打算怎么辦？”
我看著雨點敲在玻璃門上，一滴一滴滑下去。
“先把今天收拾干凈?！?br>我頓了頓。
“再把人從我的日子里挪出去。”
03 她穿婚紗回來
孟知遙是晚上九點半回到酒店的。
雨下大了，酒店門口的地磚泛著水光。她穿著婚紗從出租車上下來，裙擺拖過積水，白紗邊緣沾了一圈灰。
我那時正把最后一個紅包袋交給我爸。
宴會廳里的燈幾乎全滅，只剩門口兩盞壁燈。她站在光影交界處，頭紗歪了，妝也花了，眼尾暈開的睫毛膏像一小片潮濕的墨。
韓素梅跟在她后面跑進來，肩上披著外套，臉色比婚紗還白。
“沈硯！”她喊我，聲音在空廳里撞出回音。
我回頭。
她朝我走來，走了兩步，看到空掉的禮堂，又停住了。
餐桌上的紅布已經(jīng)撤了一半，椅子堆在墻邊，保潔阿姨把花架拆開，玫瑰一枝枝裝進垃圾袋。原本寫著“百年好合”的**板被工人松了螺絲，露出后面灰白的墻。
孟知遙的喉嚨動了動。
“你真讓他們撤了？”
我沒說話。
她抬手摸了下耳朵，耳墜少了一只。那對耳墜是我媽送的，說是家里老物件改的，不貴，圖個心意。
我看著她空著的左耳。
她也發(fā)現(xiàn)了，手指僵住，馬上解釋：“可能落車上了，我明天找。”
我媽站在旁邊，臉上沒了下午那點強撐的笑。
“知遙，”她聲音很輕，“你今天去哪了？”
孟知遙看向她，眼淚一下涌出來。
“阿姨，對不起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?！?br>韓素梅趕緊***：“親家母，孩子心軟。那個江硯舟你們也知道吧？知遙大學同學，胃病犯了，一個人打電話來，她這才——”
我爸皺眉：“他一個男人，胃疼找新娘？”
這句話很短，落地比杯子碎了還響。
韓素梅臉上掛不?。骸袄仙颍挷荒苓@