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沒想到我答得這么痛快，指甲在茶盞上劃了一下。
麗嬪立刻接話：“皇后娘娘真賢德，黑鍋都接得這樣穩(wěn)?！?br>殿里笑聲更響。
我捧著盒子起身，轉身時，看見慈安宮門口站著一個穿青袍的年輕內侍。
他低著頭，袖口露出半截藥鋪常用的黃麻繩。
我只看了一眼。
那內侍把頭垂得更低，像怕我認出他。
回昭寧宮的路上，青黛忍了一路，進門就罵。
“虞錦瑤那張嘴遲早爛掉。她扣藥材，讓災民等死，還敢把花箋塞給娘娘當?shù)丁！?br>我把錦盒放在桌上。
“去把司珍房的云紋金匣取來。”
青黛愣住。
“娘娘還真要賞？”
“賞?！蔽页槌鲆粡埢ü{，迎著窗光看，“還要賞得風風光光。”
紙里夾著的墨痕斷斷續(xù)續(xù)。
藥名，數(shù)目，日期，還有一枚被壓扁的私印邊角。
青黛靠近看了一眼，臉色白了。
“這是采買暗賬？”
“只是碎片?！蔽艺f，“還不夠。”
她急了。
“那怎么辦？明日壽宴她們肯定逼您認罪。御史臺也有人要進宮，聽說災民代表跪在宮門外三天了，開口就罵中宮黑心。”
我把花箋一張張攤開。
“罵得不夠響?！?br>青黛沒懂。
我指著其中三張。
“這三張送給虞家相熟的命婦。旁的，按品級賞。”
“那災民代表呢？”
我拿起最后一張，紙邊有一道不起眼的折痕。
“送到萬壽宮外，給那個穿青袍的內侍。”
青黛張了張嘴。
“娘娘，那人是誰？”
我合上花箋。
“一個不該活到今日的人。”
萬壽宮壽宴擺了九十九桌。
太后坐在上首，蕭景珩在左，虞錦瑤挨著太后，位置比我還近半席。
我這個皇后被安排在側位，敬酒排在貴妃之后。
命婦們進殿時，眼神在我身上掃過，又很快移開。
她們不敢明著笑，可輕慢這種東**不住。
禮部尚書夫人接過虞錦瑤的賞賜，聲音拔得很高。
“貴妃娘娘這云錦宮裝真是華貴，江南織造的手藝越發(fā)好了?！?br>虞錦瑤看向我。
“姐姐，江南雖鬧災，可該送進宮的東西半點沒少，可見百姓還是念著皇恩的?！?br>我端起酒盞。
“百姓念皇恩，所以才等藥。”
桌邊靜了一下。
蕭景珩皺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