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關機，跟著人群上了車。
大巴駛出車站時，天邊還黑沉沉的。
車里只有零星幾個乘客，司**著哈欠放了首老歌。
許晚晴靠著窗，望著外面不斷后退的路燈。
她想起父親前幾天還在電話里問她：“硯川最近忙不忙？你們兩個別總顧著工作，也該要個孩子了?！?br>她當時笑著說：“爸，我們不急?！?br>父親嘆氣：“他以前脾氣不好，可爸看得出來，他心里有你?！?br>許晚晴閉上眼。
爸，你看錯了。
這一次，他心里先有了別人。
大巴開進江底隧道時，車廂燈突然閃了兩下。
有人罵了一句：“這破車，又出毛病。”
司機踩了剎車。
車身猛地一晃，許晚晴額頭磕在玻璃上。
黑暗像潮水一樣涌上來。
她聽見有人尖叫，聽見輪胎摩擦地面的刺耳聲，聽見司機驚恐地喊：“前面怎么沒路了！”
下一秒，所有聲音都被吞沒。
許晚晴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。
夢里她回到了十八歲。
周硯川渾身是傷地蹲在學校后門，嘴角破了，眼神兇得像要咬人。
她把創(chuàng)可貼遞給他。
他說：“許晚晴，你少管我。”
她沒走。
她蹲下來，把創(chuàng)可貼塞進他手里。
“你要是不想一輩子都被人說爛泥扶不上墻，就別再打架了?！?br>少年抬起眼，兇狠又狼狽地看著她。
“你憑什么管我？”
她說：“憑我覺得你還能變好?！?br>夢里的周硯川沉默了很久，低頭把創(chuàng)可貼貼在嘴角。
后來他真的變好了。
他不再打架，不再混日子，開始在她**下讀書，開始認真賺錢，開始把每一分錢都交給她。
求婚那天，他跪在出租屋掉皮的墻邊，眼睛紅得厲害。
“許晚晴，我沒有家，也沒人要我?！?br>“你要是肯嫁給我，我這輩子都不會讓你輸?！?br>許晚晴在夢里哭了。
她想問他，周硯川，你明明說過不會讓我輸，為什么最后還是讓我一個人輸?shù)媚敲措y看？
“醒醒。”
有人拍她的肩。
“女士，能聽見我說話嗎？”
許晚晴艱難地睜開眼。
刺眼的白光照得她眼睛生疼。
她下意識捂住額頭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還坐在大巴座位上，車廂里亂成一團。
有人哭，有人喊，有人拿著手機瘋狂打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