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了笑："讓他查。"
小姑**表情像看瘋子。
她捧著紅薯跑回去了，步子碎得跟小鵪鶉似的。
下午兩點，一輛沒有標志的黑色別克停在街對面。
車里坐著兩個人，一個舉著長焦相機，一個在打電話。
跟蹤加**——這套路，徐江三年前就玩過。
上一次他拍到的是我在小巷子里被堵、被踹、被拽著頭發(fā)往墻上撞的畫面。
那組照片在京海地下圈子里傳了整一個月。
所有人都看見了——陳北像條狗一樣被踩在腳底下。
現(xiàn)在他又來拍。
想拍什么？拍我灰溜溜地跑？
我沖那輛別克舉起紅薯，咬了一大口，沖著鏡頭豎了個大拇指。
車里的快門聲"咔嚓"沒停。
拍吧。
這次的照片傳出去，內容是——陳北在徐江的酒店門口，吃得滿嘴紅薯渣，笑得像過年。
我倒要看看誰丟人。
下午四點，來了個不速之客。
他沒開車，步行來的，穿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夾克，褲腳沾了泥點子。
頭發(fā)白了一半，臉上溝壑深得能種地，但眼睛亮——那種在泥地里打了一輩子滾還沒熄火的亮。
劉叔。
劉長江。
三年前我爸的生死兄弟。
三年前我被趕出京海那天，他在人群里站著，低著頭，一句話沒說。
現(xiàn)在他站在我攤位前，也低著頭。
沉默了很久。
"回來了？"他嗓子啞得像砂紙磨鐵管。
"嗯。"
"……為啥回來？"
"賣紅薯。"
他抬頭看我。
眼眶紅了一圈。
"**……"
"劉叔。"我打斷他，"紅薯要不要？"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點了點頭。
我遞給他一個最大的。
他沒接過去吃，攥在手里，手指關節(jié)發(fā)白。
"當年……"他又要開口。
"當年的事我都知道。"我蹲在爐子邊撥炭，沒看他的臉，"你不用解釋，也不用道歉。當時那個情況，你要是站出來，今天你墳上的草都三尺高了。"
劉叔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他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最后說出來的是——
"你需要什么？"
我撥完炭，站起來，拍了拍手。
"幫我個忙。"
"什么忙？"
"明天，你去徐江的辦公室，就說一句話。"
我湊到他耳邊，聲音很低。
劉叔聽完，臉色變了。
先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