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了熱搜的事。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，然后他說等一下，有人在旁邊。
然后我聽見了顧宴安的聲音。
不是那種路人偶遇的語氣，是恭敬敬的、小心翼翼的，像下屬對上級匯報工作。
"霍叔，這邊的材料我讓人整理好了，明天送到您辦公室。"
霍叔。
顧宴安管他叫霍叔。
我的保鏢男友，是顧宴安的親叔叔。是顧家老爺子的弟弟過繼出去的兒子。是手握顧氏百分之三十四股權(quán)的隱形實控人。是那個顧宴安提起來都要站直了說話的人。
電話掛斷之后我坐在床邊愣了整十分鐘。
霍洲很快給我回了消息。就一句話："明天見面，我解釋。"
我沒回他。
現(xiàn)在我站在雨里，看著手機(jī)屏幕上那句話，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，遲遲沒有按下去。
一輛黑色的車停在路邊，車窗搖下來。
是霍洲。
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外套，和平時沒什么兩樣。車是舊的，人也是那個人。
"上車。"他說。
我站著沒動。
"蘇黎。"他的聲音低了一點，"雨大了。"
我咬著嘴唇站了幾秒，最后還是拉開了車門坐進(jìn)去。
車?yán)锱瘹忾_得很足，擋風(fēng)玻璃上全是雨水，外面的世界模糊糊的。
我沒看他，盯著前方說："你騙了我四個月。"
"沒騙。"他發(fā)動了車，"我確實做過安保工作。十五年前。"
"霍洲。"
"嗯。"
"顧宴安叫你霍叔。"
他沒吭聲，把車拐上了主路。
"你是顧家的人？"
"不是顧家的人。"他說，"顧家是我的。"
我轉(zhuǎn)頭看他。他側(cè)臉的線條在路燈掠過時忽明忽暗，表情很平靜，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。
"我名下有顧氏百分之三十四的股權(quán)，是第一大個人股東。顧宴安**在世時是我管的，顧宴安接手之后也是我在看著。他叫我一聲叔，不是客氣，是規(guī)矩。"
車內(nèi)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我說："那你接近我，是因為什么。"
"因為你。"他說。
"我不信。"
"你信不影響事實。"他把車停到一個路口等紅燈，轉(zhuǎn)頭看我，"四個月前你一個人在停車場換輪胎，我路過幫了你。第二天你請我吃飯道謝，吃的是路邊攤。你花了六十三塊錢，還跟老板要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