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點散開。
就像我這些年小心翼翼捧給他的真心。
最后都涼了。
我問他：“顧承硯，你是不是覺得我管得太多了？”
他沒有猶豫。
“是?！?br>“清禾，我真的很累。”
“你能不能給我一點自由？”
我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把醒酒湯倒了。
也把那條沒送出去的領(lǐng)帶，丟進(jìn)了垃圾桶。
4
第二天早上，顧承硯醒來后，第一次發(fā)現(xiàn)不對勁。
床頭沒有溫水。
沒有胃藥。
衣帽間里，他要穿的襯衫皺巴巴地掛著。
廚房里沒有早餐。
餐桌上也沒有我給他留的便利貼。
他給我發(fā)消息。
顧承硯：早餐呢？
我那時剛坐進(jìn)車?yán)铩?br>駕駛座上的陸時予遞給我一杯熱豆?jié){。
“溫的，少糖。”
我接過來，笑了一下。
陸時予是我小時候隔壁家的弟弟。
比我小兩歲。
十幾年前，他跟著父母出國。
這次回來，是我手里新項目的合作方負(fù)責(zé)人。
我們昨天剛在項目會議上重逢。
他看見我時，第一句話是：“清禾姐，你好像比小時候還難哄了。”
我當(dāng)時只回了他一句：“那就離我遠(yuǎn)點?！?br>他笑得眉眼彎彎：“不行，我好不容易才回來?！?br>顧承硯的消息又跳出來。
顧承硯：沈清禾？
顧承硯：你人呢？
我喝了一口豆?jié){，回他。
我：上班。
顧承硯：你今天走這么早？
我：嗯。
顧承硯：早餐你吃了？
我：吃了。
顧承硯：那我的呢？
我看著這四個字，覺得好笑。
他嫌我管的時候，嫌我像管家，像保姆。
可我真不管了，他又開始找事。
我：你自己點外賣。
顧承硯過了幾秒才回。
顧承硯：你以前不是都會給我留粥嗎？
我：以前是以前。
我：現(xiàn)在你自由了。
發(fā)完這句，我把手機(jī)扣下。
陸時予偏頭看我。
“他找你麻煩？”
我沒回答。
陸時予也沒追問，只把車內(nèi)溫度調(diào)高了點。
“你小時候就怕冷?！?br>我怔了一下。
那么多年過去了。
有些人明明天天睡在我身邊，卻連我發(fā)燒都看不出來。
有些人隔了十幾年，卻還記得我怕冷。
5
項目啟動會那天，我站在臺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