壞塊。
天亮的時候，它已經只剩下一口氣。
我收到一條加密消息。
是公司財務總監(jiān)老李發(fā)來的。他是我入職時的導師，一直很照顧我。
丫頭，收手吧。再下去，公司這個季度的財報就徹底毀了。昨晚一夜，直接損失預估超過三千萬。
我回他。
李叔，不是我不想收手。是王晉，不給我收手的機會。
他到現(xiàn)在，還覺得這是能用錢解決的問題。
老李很快回了過來。
他已經沒機會了。陳董的航班，提前落地了。
現(xiàn)在，整個公司高層，都在去機場的路上。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陳董，公司的創(chuàng)始人兼CEO。一個真正把公司當成自己生命的老人。
他回來了。
這意味著，王晉的好日子，到頭了。
也意味著，這場鬧劇，要進入最**了。
我關上電腦，站起身，走到窗邊。
清晨的陽光，刺破云層，照亮了整個城市。
新的一天開始了。
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門鈴聲。
我通過貓眼往外看。
門口站著一個人。
西裝皺巴巴的，頭發(fā)凌亂，眼窩深陷，滿臉胡茬。
是王晉。
他看到我通過貓眼在看他，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然后，在我的注視下，他的雙腿一軟。
朝著我的門口，直直地跪了下去。
06
我沒有立刻開門。
我就這么隔著貓眼，冷冷地看著他。
看著這個昨天還意氣風發(fā)，要讓我們“滾”的男人，此刻像一條喪家之犬，跪在我的門前。
他沒有哭，也沒有吼。
只是跪在那里，把頭深深地埋下去，肩膀在輕微地顫抖。
一種無聲的、徹底的崩潰。
我心里沒有一絲波瀾，甚至覺得有些滑稽。
早知如此，何必當初。
我打開門。
門外的冷風灌了進來，吹起我的頭發(fā)。
王晉聽到開門聲，猛地抬起頭。
他的眼睛里布滿了***，看到我的那一刻，像是看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“冉冉……”
他的嘴唇動了動，膝蓋甚至還想往前挪一下。
“王晉?！蔽议_口，聲音平靜得像一潭冰水。
“別演了?！?br>“你在這里下跪，只會弄臟我門口的地毯?！?br>我的話像一把冰錐，刺穿了他最后的偽裝。
他臉上的表情凝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