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累活，純收入也就一千出頭。
這一下，五畝地白種了。
張?zhí)m的臉瞬間白了。
“同志，這……這也太多了。”
“我們一年到頭也攢不下幾個錢?！?br>“能不能少點？”
“我們再也不燒了?！?br>高個子的語氣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這是按規(guī)定辦?！?br>“有人舉報，我們就要處理?！?br>“情節(jié)嚴重，從重處罰。”
舉報。
這兩個字像針一樣扎進我耳朵里。
村里抬頭不見低頭見。
誰會干這種背后捅刀子的事。
村長聞訊趕來。
滿臉是汗。
他**手，對著兩個制服男人點頭哈腰。
“兩位領(lǐng)導(dǎo)，消消氣。”
“建軍是我們村的老實人?！?br>“他不懂法，不是有意的?！?br>“你看，能不能批評教育一下？”
高個子男人搖頭。
“老鄉(xiāng)，這不是我們說了算?！?br>“舉報電話直接打到市里了。”
“市里督辦的案子，我們必須有結(jié)果。”
村長臉色也變了。
直接捅到市里？
這人是存心想把我往死里整。
我攥緊了拳頭。
指甲陷進肉里。
一股火從心底燒到天靈蓋。
不是心疼錢。
是這口氣，咽不下去。
我盯著那張罰款單。
白紙，黑字。
像一張嘲笑我的臉。
張?zhí)m在一旁小聲地哭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。
“我交。”
我回屋，從床底下翻出那個鐵盒子。
里面是準備給兒子上大學(xué)的錢。
我數(shù)出五十張紅色的票子。
手在抖。
心在滴血。
我把錢遞給高個子男人。
他點了點，開了張收據(jù)給我。
“三天內(nèi)，去鎮(zhèn)上的銀行繳清?！?br>“記住，以后不準再燒了。”
“再有下次，就不是罰款這么簡單了?！?br>車開走了。
卷起一陣塵土。
像我此刻的心情。
灰蒙蒙的。
村長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建軍，別上火?！?br>“這事兒透著邪性?！?br>“誰這么缺德？”
我沒說話。
腦子里一遍遍過著村里的人。
誰？
到底是誰？
我跟誰有這么大的仇？
張?zhí)m走過來，眼圈紅紅的。
“孩**，咱家就那么點積蓄……”
“給孩子上學(xué)用的，這一下就去了快一半。”
“這日子可咋過啊?！?br>我看著她，心里堵得像塞了一塊大石頭。
“別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