脆就用“龍氣太盛”這種鬼話糊弄過去。
反正到最后，皇帝“羽化登仙”，他們不僅無過，反而有功。
發(fā)現(xiàn)了天大的吉兆。
我本是太醫(yī)院藥材房一個管事嬤嬤，這種事輪不到我。
可今天，負責給陛下送藥的宮女突然腹瀉不止，皇后不知怎么就點了我來。
現(xiàn)在看來，這根本不是巧合。
皇后忽然轉過頭，目光精準地落在我身上。
她的眼神很靜，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。
“這位嬤嬤，你似乎臉色不對。”
她溫和地笑了笑。
“難道你也覺得，陛下的龍氣有什么問題嗎？”
一瞬間，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那些目光里，有好奇，有打量，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、看死人般的漠然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完了。
這是個陷阱。
從我進門時那極不自然的停頓，到剛才控制不住的表情。
都被她看在眼里。
她根本不是在問我，她是在給我定罪。
只要我敢說一個“不”字，或者流露出半點懷疑。
下一秒，我就會因為“妖言惑眾”、“詛咒君上”而被拖出去亂棍打死。
殿內一片死寂。
那股尸胺味，混合著濃郁的熏香，像一張無形的大網，要把我活活悶死。
我不能慌。
慌，就死定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(wěn)，甚至帶著惶恐和敬畏。
撲通一聲，我跪倒在地，手里的藥盤舉過頭頂，身體因為“激動”而微微發(fā)抖。
“回稟皇后娘娘！”
我的額頭貼著冰涼的地磚，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。
“老奴……老奴沒有覺得龍氣有問題！”
“老奴只是……只是一個凡胎俗體，從未如此近距離感受過天子龍威?！?br>“方才那股磅礴之氣撲面而來，老奴……老奴心神激蕩，險些失儀，請娘娘恕罪！”
我說完，死死地趴在地上，不敢動彈。
我賭她會信。
不，我賭的不是她信不信，我賭的是，在所有人都相信“龍氣”的當下，我的這個解釋，是唯一符合“常理”的解釋。
她可以不信我，但她不能否定她自己一手營造出來的“吉兆”。
如果一個凡人老嫗，都能輕易承受“龍氣”，那這“龍氣”的威嚴何在？
死一樣的寂靜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