評論：3條。
“沙發(fā)?！?br>“這大爺有點意思?！?br>“又是賣慘博流量的吧？”
看著那條“賣慘”的評論，我心里一沉。
難道，我做錯了嗎？
我把手機扔在一邊，強迫自己睡覺。
可腦子里，全是那堆秸稈，和我大伯的臉。
04
第二天一早，我被我媽叫醒。
“小宇，快來看！”
她的聲音里，有壓不住的興奮。
我抓起手機，點開視頻軟件。
**數(shù)據(jù)，變了。
播放量：11萬。
評論：3千條。
點贊：8千。
我使勁揉了揉眼睛。
沒看錯。
數(shù)字不是幾十，幾百。
是萬，是千。
我點開評論區(qū)。
最頂上的幾條，不再是嘲諷。
“大爺說的是實話！我們這兒也一樣，罰款比誰都快，辦法一個沒有！”
這個評論，點贊兩千多。
“我就是***，年年為這事發(fā)愁。燒了犯法，不燒占地。地里有這玩意兒，機器都下不去。”
“支持大爺！農(nóng)民太難了！”
“這才是真問題，比那些網(wǎng)紅跳舞強多了。平臺給個流量吧！”
我把手機遞給我大伯。
他戴上老花鏡，一條一條地看。
他的手，有點抖。
他看得很慢，很認真。
像是在讀一份重要的文件。
“他們……他們都跟我想的一樣？”
他抬起頭問我。
“是的，大伯?！?br>“全中國，有千千萬萬個你?！?br>“你不是一個人在發(fā)愁。”
他沒說話。
又低下頭，繼續(xù)看。
我看到他的眼圈，紅了。
昨天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孤獨感，正在被一點點沖淡。
他種了一輩子地，第一次知道，原來有那么多人，隔著手機屏幕，跟他站在一邊。
這股小小的波瀾，很快就傳遍了村子。
村里人看我大伯的眼神，都變了。
有好奇，有羨慕，還有一點敬畏。
他們不懂什么叫“**”。
但他們知道，李建軍家的小子，把事捅到“上頭”去了。
這個“上頭”，比鎮(zhèn)上還大。
中午。
我家的院門，被人一腳踹開。
砰！
趙四來了。
他不是一個人來的。
身后還跟著兩個村委會的聯(lián)防隊員。
一臉橫肉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趙四的臉，黑得像鍋底。
他手里拿著一個手機，屏幕上放的，正是我的視頻。
“李建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