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去換？”
沈懷瑾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像淬了毒。
他轉(zhuǎn)頭對靖遠侯道：“父親，柔兒身子重，婚事不能再拖。再說不過就是抬個人進門，一盞茶的工夫便完了。咱們自家人不往外傳，誰能知道？”
靖遠侯氣得胡須直抖。
“誰能知道？滿街的人都看著！你當京城都是**？”
“街頭賣豆腐的婆子，說不準就有個侄兒在宮里當差。茶樓跑堂的小二，說不準昨夜還給御前侍衛(wèi)送過酒。掉腦袋的事，你一句不往外傳，就想遮過去？”
沈懷瑾不服。
“父親，我為**立過多少戰(zhàn)功？陛下難道會為一個妾室查辦我？”
我笑了一聲。
沈懷瑾看向我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我笑你真把自己的命看得太值錢了?！?br>一個穿紅衫的小丫鬟從轎旁跑來，急得跺腳。
“將軍，吉時要過了，我們姑娘等得眼淚都干了。她說，若今日進不了門，她便再也不活了?！?br>沈懷瑾臉上閃過煩躁。
“哭什么哭？我說了會接她，就一定會接?！?br>靖遠侯抬手，一鞭抽在他背上。
“混賬東西！還敢接？”
沈懷瑾被抽得踉蹌一步，仍梗著脖子。
“父親今日打死我，我也要接柔兒進門。男子漢大丈夫，怎能負了心愛的女人？”
侯夫人氣笑了。
“心愛的女人？那郡主算什么？”
沈懷瑾看向我，語氣竟帶了幾分施舍。
“云棠是正妻，柔兒只是妾。她貴為郡主，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嗎？”
青杏忍不住罵道：“沈?qū)④?，你迎妾便迎妾，偏挑太后大喪當日，你這是要郡主替你一起死！”
沈懷瑾一腳踹過去。
青杏摔在石階上，額頭磕出血。
我扶起她，抬眼看向沈懷瑾。
“你敢動我的人？”
沈懷瑾攥著馬鞭：“謝云棠，你別逼我。柔兒若有半點閃失，我要你后悔一輩子。”
我看著那頂停在街口的紅轎。
轎簾被一只雪白的手掀開一點，里面的人正偷偷往外看。
上一世，江柔兒也是這般。
裝柔弱，裝癡情，裝被我逼到絕路。
她死后，所有惡名都落到我身上。
可這一世，我不會再讓她死得那樣便宜。
我揚聲道：“來人，把那頂紅轎抬過來?！?br>沈懷瑾立刻擋在我面前。
“你想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