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折回來。
他戴著金邊眼鏡，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只亂叫的小狗。
“小小姐，陸先生說了，夫人的身體由專人照看。你別學(xué)了幾個字就質(zhì)疑大人。”
我抓起一瓶藥：“瓶子上連名字都沒有?！?br>許昌把藥從我手里奪回去。
“小孩子看不懂。夫人，陸先生今晚很滿意，您別讓他明天聽見不高興的事。”
媽媽立刻點頭：“我吃?！?br>我急得聲音拔高：“你為什么這么怕他？”
媽媽把藥全吞下去，笑著對我說：“阿念，聽話。”
她越笑，我越想哭。
下午，第二個叔叔來了。
他叫沈知行，是南城最年輕的議員，人人說他清正，端方，像書里走出來的君子。
他喜歡媽媽穿白裙子，喜歡她在花房里修剪白玫瑰。
所以陸景珩前腳走，傭人后腳就給媽媽換上一身白裙。
媽媽扶著桌子站起來，腿還在打晃。
我攔在她面前：“她累了。”
沈知行站在門口，手里拿著一本舊詩集。
他看我一眼：“阿念，禮貌。”
我說：“她是人，不是你們的擺設(shè)。”
沈知行把詩集放在桌上。
“***需要安穩(wěn)，需要被照顧。離開這里，她活不下去?！?br>“你胡說?！?br>他走到媽媽身邊，替她整理肩上的披肩。
“問她自己?！?br>媽媽低著頭：“阿念，我很好?！?br>我看著她。
她的手在摸披肩邊角，那是她害怕時的動作。
沈知行帶她去花房。
我跟到門口，被保鏢攔住。
玻璃門內(nèi)，沈知行握著媽**手剪花枝。
他笑得克制，聲音隔著玻璃傳出來。
“別讓孩子學(xué)得太野。她再這樣，我會安排老師住進(jìn)來。”
媽媽說：“別，她只是舍不得我。”
沈知行說：“舍不得，就該更懂規(guī)矩?！?br>花剪咔嚓一聲，白玫瑰掉在地上。
媽媽低頭去撿，沈知行沒有扶她。
第三個叔叔叫秦妄。
他不常來，來了山莊就沒人敢大聲說話。
陸景珩裝溫柔，沈知行裝君子，秦妄連裝都懶得裝。
他是做安保生意的，南城許多大人物出門都用他的人。
他看媽**眼神不像看人，像看一件失而復(fù)得又怕被偷走的東西。
秦妄來那晚，下了很大的雨。
他進(jìn)門第一句話就是：“誰惹她哭了？”
管家趕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