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嘗一口就皺臉。我說挺好喝，她立刻笑了，拿勺子敲我碗沿：“嘴這么甜，獎勵你多喝兩碗?！?br>那時她眼睛里全是我。
現(xiàn)在她說湯給我留著，像把一塊別人沒碰完的體面，重新推回我面前。
我回：“不用，吃過了?！?br>她發(fā)來語音。
我沒點(diǎn)開。
走出便利店時，雨停了，空氣里有潮濕的土腥味。
我抬頭看我們家那層樓。
客廳燈還亮著。
窗簾沒拉嚴(yán)，里面有人影晃動。一個人的影子站在陽臺邊，很久沒動。
我沒有上樓。
我打車去了秦向北家。
車開出小區(qū)門口時，我回頭看了一眼。
那本日歷還掛在我們家客廳墻上。
紅圈隔著夜色看不見，可我知道它在那里。
像一只安靜的眼睛，替我盯著最后一天。
03 她說那只是朋友
秦向北住在老城區(qū)，樓下有家二十四小時面館。
我到的時候，他穿著拖鞋站在門口，手里拎兩瓶啤酒，臉色比鍋底還沉。
“行李呢？”
“沒拿?！?br>“你是真能耐?！彼丫迫覒牙?，“離家出走還空手，主打一個環(huán)保?！?br>我跟著他上樓。
他家客廳比我家亂，沙發(fā)上扔著球衣，茶幾上攤著一堆合同。我在單人沙發(fā)坐下，剛把手機(jī)放到桌上，沈鹿寧的語音又跳出來。
秦向北看了一眼。
“聽啊?！?br>“不想聽?！?br>“聽。別讓自己腦補(bǔ)，腦補(bǔ)最虧，容易把別人想得太好?！?br>我點(diǎn)開。
沈鹿寧的聲音從手機(jī)里出來，帶著壓著火的疲憊。
“許硯，今晚是我沒提前說，可硯舟剛回來，**住院，家里沒人照應(yīng)，我只是讓他吃頓熱飯。你把日歷圈出來給誰難堪？他看見了多尷尬。”
秦向北冷笑。
“她還挺心疼他尷尬?！?br>我沒接話。
下一條語音更短。
“我們還沒真的離婚，你這樣讓我很下不來臺。”
我把手機(jī)扣在桌上。
秦向北開了罐啤酒，推過來。
“你聽見重點(diǎn)沒？”
我說：“聽見了。”
“她說你讓她下不來臺，不說她把人帶回家讓你下不來臺?！?br>我捏著啤酒罐，鋁皮被按出一個凹。
這些年，沈鹿寧最在意體面。
去她家吃飯，我不能穿舊運(yùn)動鞋；見她朋友，我不能說公司現(xiàn)金流緊；**諷刺我家小地方出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