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娘是揚(yáng)州瘦馬，我是揚(yáng)州胖馬。
母女流落京城，被送進(jìn)攝政王府，買一送一。
攝政王掀開簾子看了一眼，皺眉：“瘦馬留下，胖馬扔了?！?br>我娘跪下哭求：“王爺，我這女兒也是個(gè)可人兒——”
“本王的府里，不養(yǎng)豬?！?br>我抹了把嘴上的糖葫蘆渣，笑瞇瞇地看他：“王爺，您可別后悔?！?br>三日后，先帝密詔送到王府門口。
“奉天承運(yùn)，胖馬者，真龍也。”
01
“瘦馬留下，胖馬扔了。”
攝政王裴硯坐在椅上，只掀了一下簾子。
他看我娘一眼，又看我一眼。
他眼里沒我。
我手里還拿著糖葫蘆。
糖渣粘在嘴角。
牙販子彎腰賠笑。
“王爺，這對母女是揚(yáng)州來的?！?br>“娘會唱曲，會彈琵琶?！?br>“女兒也會伺候人?！?br>裴硯放下簾子。
“本王府里，不養(yǎng)豬?！?br>屋里一靜。
我娘撲通跪下。
“王爺，求您留下她。”
“她能吃苦。”
“她會洗衣，會燒飯，會記賬。”
“她不是廢人?！?br>裴硯沒說話。
旁邊管事婆子上來扯我娘。
“王爺說話，你聽不懂？”
我娘抓住門檻。
“王爺，我這女兒也是個(gè)可人兒?！?br>“她小時(shí)候生過病，才胖些?！?br>“等養(yǎng)一養(yǎng)，能瘦?！?br>裴硯笑了一聲。
“本王買人，不買笑話?！?br>我娘臉白了。
我咬下最后一顆糖葫蘆。
糖殼碎在嘴里。
我看著簾后那只手。
那手壓著玉扳指，沒沾半點(diǎn)灰。
我笑了。
“王爺，您可別后悔?！?br>管事婆子抬手就要打我。
我沒躲。
裴硯開口。
“停。”
婆子的手停在半空。
裴硯掀簾看我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我把竹簽扔進(jìn)門邊盆里。
“我說，您可別后悔?！?br>牙販子嚇得跪下。
“王爺，孩子嘴賤。”
“她餓昏頭了?！?br>我娘轉(zhuǎn)頭看我。
她眼里有淚，也有怕。
“阿圓，閉嘴?！?br>我叫姜圓。
揚(yáng)州人都喊我胖馬。
我娘叫姜鳶。
揚(yáng)州人喊她瘦馬。
我們一路從揚(yáng)州到京城。
路上賣過簪子，賣過衣裳。
最后連人也賣了。
買家是攝政王府。
牙販子說，這是福。
我娘聽了，低頭不說話。
我聽了，買了串糖葫蘆。
因?yàn)檫M(jìn)王府之后，不知還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