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三十五年，我親手把公司從瀕臨倒閉做到年營收幾十億。被裁那天，我抱著紙箱坐電梯下樓，正好撞見總裁。他笑著問我：明天那個大項目方案準備好了嗎？我說：我已經(jīng)被開除了，您找別人吧。他臉上的笑容，一瞬間碎了。
第一章
電梯的數(shù)字一格往下掉。
31、30、29……
我站在角落，懷里抱著一個紙箱。箱子不大，但沉得很。
里面是我在盛恒集團三十五年的全部痕跡。
一塊磨得發(fā)白的工牌，編號036。一摞榮譽證書，最上面那本寫著"核心技術貢獻獎"。一個搪瓷茶缸，底印著"盛恒十五周年"，缸沿磕了兩個豁口。還有一盆綠蘿，葉子耷拉著。三張照片，從相框里抽出來卷了邊。一沓筆記本，用皮筋扎著，寫滿了字。
就這些。
三十五年，一個紙箱裝得下。
電梯在28樓停了。
門開了。
我條件反射往前邁了半步，然后整個人定住。
外面站著三個人。
打頭的是陸正邦，盛恒集團董事長，六十歲出頭，發(fā)剪得板正，深灰西裝，皮鞋锃亮，氣色好得不像剛開完三小時會的人。
他右邊是錢學斌，財務副總，五十三歲，鏡片后面的眼珠轉得比誰都快，手里夾著個平板。
再往后是吳敏華，戰(zhàn)略部總監(jiān)，四十七八歲，低著頭在翻手機。
"老鐘！"
陸正邦一看見我，臉上立刻堆起笑來。
"正好碰**——明天早上九點半，市工信局趙局長過來聽那個1.2億智慧物流項目的匯報，東西都齊了吧？"
他語氣隨意得像在問今天食堂吃什么。
錢學斌的視線在我懷里的紙箱上掃了一下，移開了。
吳敏華的手指停在屏幕上，沒動。
電梯里忽然安靜得不正常。
我站在門口，紙箱邊緣的工牌反著光，"0036"四個數(shù)字白晃的。
"陸總。"
我開口了，聲音平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。
"我今天被開除了。這項目，您找別人吧。"
陸正邦的笑凝在臉上。
像畫面卡住了。
錢學斌嘴唇動了一下，沒出聲。
吳敏華手一松，手機"啪"地摔在地上，屏幕亮著，郵件標題清楚楚——《關于組織架構調整人員名單（終版）》。
"什么？"
陸正邦的聲